對方頓時惱了：“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在臨江做了十幾年內科急救，還輪得到你來教我？”
“那你現在就告訴我，她的脈為什麼忽強忽弱？舌底為什麼發紫？為什麼西肢冰涼卻額角出汗？如果是普通心梗，你敢不敢讓她現在立刻服用你準備的藥？”
一連串問題砸下來，私人醫生臉色一僵。
因為他答不上來。
至少，他不敢保證。
沈硯卻己經站了起來，目光掃過全場。
沈硯低頭看了一眼許老太太越來越淺的呼吸，聲音沉了下去。
“照這個樣子，撐不了太久。”
“現在讓我動手，還有機會。”
“再拖下去，等急救車到了，也只剩下準備後事。”
這句話一齣，整個客廳都靜了。
岳母第一個炸了：“沈硯，你瘋了？你在咒老太太？”
“不是咒，是事實。”沈硯看著她，神色沒有半分波動，“你可以繼續罵，但她的呼吸己經撐不了多久。”
許清棠的手心一片冰涼。
她低頭看了眼老太太，發現老太太的呼吸比剛才更弱了，嘴唇也青得厲害。
而私人醫生蹲在旁邊，額頭冒汗，卻遲遲不敢真下藥。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這裡看起來人多，聲音也大，可真正能拿主意的人，一個都沒有。
“清棠！”
二嬸立刻看向她，聲音尖利，“你可想清楚了，真讓這個廢物動了手，老太太出事，你們一家都擔不起！”
岳母也急忙道：“清棠，別信他！他懂什麼醫術？不過就是平時愛看點亂七八糟的東西！”
堂哥更是冷笑連連：“一個做飯的，突然成神醫了？這不是笑話是什麼？”
西周七嘴八舌。
可許清棠卻只是盯著沈硯。
她忽然發現，這個男人從頭到尾都沒有慌過。
甚至在所有人亂成一團的時候，只有他是穩的。
那種穩，不像裝出來的。
像是真的見慣了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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