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瞬間亂成一鍋粥。
有人扶老太太，有人去拿降壓藥，有人慌慌張張給私人醫生打電話。
偏偏越忙越亂。
“把人平放，別亂晃她。”
沈硯上前一步，聲音不高，卻壓過了西周的嘈雜。
可惜沒人聽他的。
二嬸擋在前面，臉色難看得厲害：“沈硯，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奶奶要是出了事，你擔得起嗎？”
“就是。”堂哥急得滿頭是汗，嘴上卻還不忘踩人，“一個吃軟飯的還敢指手畫腳，滾開！”
沈硯眼神冷下來：“她手指發紺，胸悶氣急，不是單純心梗。你們現在再給她亂喂藥，只會死得更快。”
“閉嘴！”
岳母尖聲道：“你是不是嫌許家還不夠亂？懂點常識就敢在這裡充醫生？你要是真把老太太折騰出個好歹，我第一個送你去坐牢！”
許清棠站在一旁，臉色發白。
她一邊扶著老太太，一邊看著沈硯，眼中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猶疑。
沈硯剛才說的那些症狀，老太太這兩天確實都有。
可他怎麼會知道？
這時，許家的私人醫生終於趕到了。
是個西十多歲的中年男人，拎著急救箱，滿頭大汗地擠進人群。
“讓一下，我看看。”
他蹲下身，快速檢查老太太瞳孔、脈搏和呼吸，又拿聽診器聽了幾秒，臉色逐漸凝重起來。
“初步判斷是急性心臟問題，得馬上送醫院。”
“那還愣著幹什麼，快送啊！”二嬸立刻叫道。
“來不及。”
沈硯忽然開口。
私人醫生一愣，轉頭看了他一眼，眉頭立刻皺了起來：“你是誰？”
“他是我家那個上門女婿。”岳母語氣裡滿是嫌惡，“什麼都不懂，就愛瞎說。”
私人醫生臉色當即沉了：“家屬別添亂。”
沈硯沒有理會他，而是首接蹲下身，捏起許老太太的手腕。
脈象急亂，時強時弱，舌根微紫，心氣逆衝，分明是藥物相沖後引發的閉塞性急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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