診所裡只剩下牆上的老鍾在滴答作響。
沈硯把那張提貨單抽出來，藉著燈光快速掃了一遍。
批次編號、出貨日期、運輸車牌、入庫時間，全都寫得很清楚。
可越清楚，問題就越大。
因為這上面的日期，正好對得上許家最近那批出問題的渠道貨。
也就是說，周世昌沒說謊。
許家最近被退回的那些藥，極可能真不是單純的質量事故，而是有人藉著許氏的渠道在做局。
沈硯目光微沉，把提貨單重新塞回檔案袋，又迅速翻了翻裡面其他東西。
除了一些影印賬頁，還有兩張質檢報告。
其中一份的簽字欄，己經被人用刀劃爛了。
像是在逃命時，周世昌硬從什麼地方撕下來的。
沈硯沒有繼續往下看。
現在最重要的不是研究檔案，而是保住這條命。
只要周世昌死了，今晚這份證據再多，也會立刻變成廢紙。
他走回診床邊，重新探了探脈。
“失血太多，今晚能不能熬過去，看你自己。”
說完這句，他轉身去藥櫃裡拿藥。
就在這時，門外巷子盡頭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金屬碰撞。
像是有人不小心踢到了垃圾桶。
沈硯抬起頭，眼底冷光一閃。
人沒走乾淨。
或者說，對方根本沒打算真走。
剛才的退讓，只是在等他鬆勁。
“還真是不見屍體不死心。”
沈硯把藥包放在桌上，走到窗邊，掀開一角舊簾往外看。
巷子口黑得厲害，看不清人影。
可他能確定，外面至少還蹲著一個。
如果他現在帶周世昌轉院，半路上一定會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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