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氏總部的燈，凌晨三點還亮著。
許清棠剛走進會議層，助理就抱著一疊檔案迎上來，臉色比夜色還白。
“許總，同康藥材、恆遠冷鏈、明濟器械都發了暫停函。”
“銀行那邊也來了郵件，說要提前複核許氏渠道貸款用途。”
“董事辦通知早上七點開臨時會，許建章那邊己經在催各部門負責人到場。”
一封封函件攤在會議桌上。
每一張都不是首接要許氏的命。
可每一張都卡在許氏最疼的地方。
醫院端暫停新增採購，供貨商暫停發貨，冷鏈暫停配送，銀行復核授信。
許氏不是沒有庫存。
但醫藥渠道最怕斷流。
尤其是醫院端，上午一個藥品缺口，下午就可能變成一條投訴；今晚一封風險提示，明天就能讓合作方全部觀望。
許清棠站在桌邊，把所有檔案從頭翻到尾。
她沒有罵人。
越是這種時候，她越不能亂。
沈硯站在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空蕩蕩的街。
助理低聲道：“許總，渠道部那邊己經有人動搖了。羅建軍被停職後，幾個副經理都不敢簽字。二房的人在下面說，您要是再不交資料，許氏明天就會全面停擺。”
許清棠合上最後一份函件。
“先讓渠道部把今天到明天中午所有醫院訂單拉出來。”
助理一愣。
許清棠繼續道：“按三類分。第一類，急救、術後和慢病不可斷供；第二類，有同效替代但需要醫生確認；第三類，非急用可延期。”
“再讓倉儲部把現有批號、庫存量、有效期、冷鏈狀態全部核出來。”
助理遲疑：“現在渠道部很多人……”
“不願簽字的人，記錄下來。”
許清棠聲音很穩。
“願意做事的人，今晚跟我開影片。誰不敢承擔，我不逼他。但明天以後，核心崗位也不需要他。”
助理心頭一凜，立刻點頭。
她轉身要走，沈硯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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