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清棠盯著那張紙。
藥劑科。
院辦。
恆遠文件。
恆遠冷鏈。
商會。
原本分散的幾條線，忽然被一根繩子串了起來。
許清棠抬頭：“你早就知道恆遠有問題？”
“不知道。”
沈硯說，“但我知道他們的打法。”
他把手機收起。
“三年前，他們先把病人送進臨江三院，再把錯誤用藥和藥檢單替換做成流程失誤，最後用賠付款封口。”
“現在，他們先讓許氏渠道斷流，再逼你從他們給出的口子補貨，最後等醫院端出事，把責任扣到你和許氏身上。”
許清棠聽得後背發寒。
這是同一套骨架。
只是換了人，換了公司，換了更大的盤子。
許清棠看著沈硯。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他剛才說“撐不過”時，語氣那麼平靜。
不是他看輕許氏。
而是他太清楚這種局怎麼收網。
三年前，沈硯己經被同樣的方式推到搶救室裡。
病人要救。
流程要籤。
家屬在罵。
醫院在催。
藥檢單、病歷、賠付款、簽名，每一項都像合理的程式。
等他終於把人從鬼門關前搶回來，真正的刀才從程式後面伸出來。
現在，許清棠面對的是同一個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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