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齣,滿場譁然。
天劍宗弟子們面面相覷,交頭接耳。
雲霄聖地的韓霜眉頭緊皺,低聲對慕容雪說了句什麼。柳青霜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目光落在汪海身上,若有所思。
顧長空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侯爺未免太過分了吧!」
他往前踏了一步,天人巔峰的劍意從體內湧出,將演武場上的碎石震得簌簌作響。
「天劍秘境是我天劍宗的傳承之地,千年來從未有過外人踏足。雲霄聖地能得一個名額,是因為當年有約在先。侯爺雖是朝廷命官,但這天劍秘境是我天劍宗的私產,不是朝廷的刑部大牢,侯爺說搜就搜!」
汪海也不惱,慢悠悠地從袖中取出一卷明黃絹帛。
他將聖旨在手中掂了掂,語氣漫不經心:「哦?莫非天劍宗內真有魔修?」
聖旨。
顧長空的臉色驟變。
不光是顧長空,在場所有人都看見了那捲明黃絹帛上流轉的金色龍紋。
那是貨真價實的聖旨,上面附著女帝的神念烙印,一旦展開便可召喚女帝化身降臨。
這種級別的聖旨,女帝自從登基以來似乎就發放過一道。
忠義侯身上竟然隨身帶著一道!
他到底有多受寵?
顧長空的額頭沁出一層細密的冷汗。
他倒不是怕汪海,但女帝的怒火,整個大梁沒有人承受得起。
天劍宗雖然是一流宗門,五位天人坐鎮,但在涅槃巔峰的女帝面前,跟紙糊的也沒什麼兩樣。
更何況,天劍宗暗中與前朝餘孽確實有一些不清不楚的往來,雖然只是些情報交易,算不上真正的勾結,但若是被朝廷查出來,後果不堪設想。
柳青霜放下茶盞,站起身打圓場:「顧宗主,既然忠義侯懷疑秘境中有魔修蹤跡,讓他進去看看也無妨。天劍宗行得正坐得直,有什麼好怕的?」
她這話說得漂亮,既給了顧長空臺階下,又暗戳戳地提醒汪海,你進去可以,但別亂來。
汪海朝柳青霜拱了拱手,笑容滿面:「柳長老深明大義。」
顧長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既然侯爺執意要進,天劍宗也不便阻攔。但醜話說在前頭,天劍秘境中劍意凌厲,侯爺若是出了什麼意外,可別怪天劍宗沒有提醒。」
「那是自然。」汪海將聖旨收回袖中,笑容不減。
這聖旨在南疆時就已用過一次,如今不過是樣子貨罷了,但用來嚇唬人,效果確實一流。
顧長空冷哼一聲,拂袖轉身:「三日後秘境開啟,屆時請侯爺準時到場。來人,送侯爺去客房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