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外門弟子戰戰兢兢地走上前,引著汪海往天劍峰方向走去。
素心無聲無息地跟上,靈素也從觀戰席上蹦下來,手裡還捏著半塊沒啃完的桂花糕,一邊走一邊含混不清地嘟囔:「師弟,你剛才好威風啊,那老頭臉都綠了。」
汪海沒接話,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
天劍秘境三個名額,慕容雪拿走一個,他拿走一個,剩下一個屬於天劍宗。
會落到誰手中呢?
按常理,應該派最強。最有潛力的核心弟子進去。
但方才一戰,天劍宗最強的陸沉淵被慕容雪一劍秒了,其餘核心弟子的表現也不怎麼樣。
天劍宗若是派這些人進去,在秘境中遇到慕容雪,還不是照樣被碾壓?
除非……
汪海腦海中浮現出葉言那張臉。
如果真是這樣,那就有意思了。
葉言這棵韭菜,還能再割一波。
汪海的嘴角微微勾起。
當晚,天劍宗議事大殿燈火通明。
顧長空坐在主位上,四位天人境長老分坐兩側,劍痴獨孤逸依舊歪歪斜斜地靠在椅背上,手裡拎著那個酒葫蘆,時不時灌一口。
大殿中央站著一個面容清冷的白髮女子,是天劍宗五大天人之一,執法堂長老趙青衣。
她也是玄機閣安插在天劍宗的暗線中地位最高的那位,不過此刻殿中無人知曉她的真實身份。
「秘境三個名額,雲霄聖地拿走一個,忠義侯強佔一個,只剩下一個名額。」顧長空的聲音低沉,臉色依舊不怎麼好看,「諸位有什麼想法?」
大長老吳道玄捋須沉吟:「自然是派最強的核心弟子進去。陸沉淵雖然輸給了慕容雪,但他終究是元靈境,在宗內三十歲以下的弟子中仍是修為最高的。而且他修習的《青蓮劍訣》與天劍真人的傳承最為契合,進入秘境後或許能有所突破。」
三長老周鶴年卻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陸沉淵今日被慕容雪一劍秒了,心氣都沒了,再讓他進秘境,能有什麼作為?不如讓李青陽去,他雖然修為差一些,但心性沉穩,劍道根基紮實。」
「李青陽?」二長老馮元化冷笑一聲,「他今日在慕容雪面前連五招都沒撐過,讓他進秘境,不是白白浪費名額?」
「那你說讓誰去?」
「依我看……」
幾位長老爭執不下,顧長空聽得眉頭越皺越緊。
天劍宗年輕一輩確實沒什麼拿得出手的天才。
陸沉淵。李青陽這些人放在其他宗門還算不錯,但跟慕容雪一比,差距就太大了。
就在這時,獨孤逸放下酒葫蘆,慢悠悠地開口:「讓葉言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