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另一頭,那白淨面皮的男子正倚在牆角,嘴裡叼著根枯草,百無聊賴地望著巷尾的木門。
見黑大漢走過來,他吐掉草莖,迎了上去。
“我這邊沒什麼情況,”白淨男子壓低聲音,目光掃了一眼四周,確認無人注意,“後門是堵死的,他也沒出來。你那頭呢?”
“就一窮書生,姓齊名康,青州人,考了五六次沒中,靠抄書餬口。”黑大漢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沒什麼好盯著的。走吧,回去交差。”
白淨男子卻站著沒動,眉頭微微皺起:“那可不行,侯爺可是下了死命令的,凡是汙衊他抄襲的,都得盯緊了,管他是窮酸還是富貴,照盯不誤。”
“啊?”黑大漢皺起眉頭,壓低聲音抱怨道,“就這種窮書生,連個水花都撲騰不起來,至於嗎?侯爺可真小心眼。”
話音未落,白淨男子緩緩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盯著他:“這句話,我給你記上了。”
黑大漢臉色一變,堆起笑臉湊上去:“別別別!三哥!三爺!您大人有大量,我這張嘴您還不知道?滿嘴跑馬,沒一句正經的!回頭我請您去春風閣,聽說新來了幾個姑娘,那腰身。那臉蛋......”
白淨男子嘴角微微彎了彎:“這還差不多。”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空白頁,提起炭筆刷刷幾筆,寫下幾行字:齊康,青州人,住流雲小巷七號巷尾,汙衊侯爺抄襲,暫無修為。文氣。
寫完,他將本子塞回懷中,又看了一眼巷尾那扇緊閉的木門,確認沒有異常,這才轉身。
“走吧。”
黑大漢如蒙大赦,連忙跟上去,一邊走一邊嘟囔:“你這人,真是......我遲早被你嚇出毛病來。”
“你管好自己的嘴,就什麼事都沒有。”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衚衕,穿過兩條街,拐進了天闕城最繁華的東市。
春風閣就在東市最顯眼的位置,三層高的木樓,飛簷翹角,紅燈籠高掛,門前停著幾頂小轎,轎伕們蹲在牆根下嗑瓜子,偶爾有人進出,絲竹之聲從樓裡飄出來,軟綿綿地纏在行人的腳步間。
黑大漢抬頭看了一眼匾額上燙金的“春風閣”三個字,嚥了口唾沫,下意識摸了摸腰間的荷包,肉疼之色一閃而過。
白淨男子已經抬腳跨過了門檻,回頭瞥了他一眼:“怎麼,捨不得?”
“捨得捨得!”黑大漢連忙跟上去,臉上堆起笑,“我哪有什麼捨不得的!”
春風閣裡燈火通明,薰香嫋嫋。
龜奴一眼瞧見兩人進來,忙不迭地迎上來,滿臉堆笑:“二位爺,可有相熟的姑娘?”
白淨男子輕車熟路地上了二樓,推開最裡頭一間雅間的門,對龜奴吩咐道:“叫海棠和芍藥過來,再備一壺好酒,幾樣小菜。”
“好嘞!”龜奴應聲而去。
不多時,兩個年輕女子端著酒菜進來,一個穿水紅褙子,一個著蔥綠小襖,都是十七八歲的年紀,生得明眸皓齒,笑意盈盈。
海棠坐到白淨男子身邊,斟了一杯酒遞到他唇邊:“三爺,好些日子沒來了,可把奴家想壞了。”
芍藥則倚在黑大漢肩上,纖纖玉指在他胸口畫著圈:“這位爺面生得很,第一次來吧?”
黑大漢嘿嘿一笑,伸手攬住芍藥的腰肢:“頭回來頭回來,有什麼好玩的,儘管招呼上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歸不醉不,興高個兒今“:紅著泛上臉,下一了漢大黑與杯舉手一,棠海著攬手一子男淨白。腳手了開放漸漸,肚下湯黃杯幾衛暗個兩
。頭上意醉漸漸,杯幾了灌又人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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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室一著映,曳搖火燭,藉狼盤杯的上桌酒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