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
海棠從凌亂的錦被中坐起身來,長髮散落在肩頭,水紅色的肚兜帶子滑落了一邊。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偏頭看了一眼身旁。
白淨男子正仰面酣睡,鼾聲如雷,嘴角還掛著一絲滿足的笑。
她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披上一件外衫,正要喚丫鬟打水來洗漱,目光忽然落在地上一個小本子上。
那本子不知什麼時候從白淨男子散落的外袍裡滑了出來,攤開在地板上,封皮是普通的靛藍色粗布,邊角已經磨得發毛。
海棠彎腰撿了起來,本意是想幫客人收好。
但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翻開的那一頁,上面工工整整地寫著幾行字:
“齊康,青州人,住流雲小巷七號巷尾,汙衊侯爺抄襲,暫無修為。文氣。”
海棠的手微微一頓。
她認得“齊康”這個名字。
那是她同鄉。
她和齊康是同一年從青州來京城的,她入了春風閣,他則苦讀聖賢書,想著有朝一日金榜題名。
兩人雖身處雲泥,但在這偌大的京城裡,彼此算是唯一的故舊。
齊康偶爾會來春風閣看她,不做什麼,就是坐坐,說幾句話,喝一盞茶,聽她彈一曲琵琶。
那是她在這煙花之地裡,為數不多能感受到人情溫暖的時候。
海棠的目光在那一行字上停留了很久。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從妝奩上取下一張帕子,小心翼翼地在那一行字上擦拭。
做完這一切,她站起身,手還在微微發抖。
只見床上的白淨男子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正坐在床沿上揉著眼睛,嘴裡嘟囔著:“什麼時辰了?”
海棠的心跳漏了一拍。
但她臉上瞬間綻開一個嬌媚的笑容,蓮步輕移,迎了上去,整個人撲進白淨男子懷裡,雙臂環住他的脖頸,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糖。
“官人~你可算醒了~”
白淨男子被她撲得往後一仰,下意識攬住了她的腰,鼻尖縈繞著她髮間的桂花油香氣,還有些迷迷糊糊:“怎麼了?”
海棠將臉埋在他頸窩裡,蹭了蹭,聲音甜得發膩:“昨夜官人可真威武,奴家現在腿還軟著呢~官人還要再來嗎?”
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胸口往下滑,指尖勾住他的衣帶,輕輕一扯。
白淨男子的呼吸頓時粗重了幾分。
他低頭看著懷中這張嬌豔欲滴的臉,一雙杏眼霧濛濛的,唇瓣微啟,吐氣如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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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