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吃完最後一口，把勺子放在碗裡，臉朝著裴書宜的方向：“仙女姐姐，我吃完了。”
裴書宜拿紙巾幫他擦了嘴角：“小遠真乖。”
...
醫院在京城東邊，開車半小時。
VIP病房在九樓，走廊很安靜，消毒水的味道混著暖氣，悶悶的。
蔣琮禮推開門，側身讓裴書宜先進去。
宋遠趴在裴書宜肩上，小手攥著她的衣領，臉埋在她頸窩裡。
VIP病房內，宋航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嘴唇乾裂，左半邊臉青紫一片，眼眶腫著，眼角縫了幾針，黑色的線在腫脹的皮膚上格外醒目。
他閉著眼睛，聽到動靜睜開眼睛，偏頭看向門口。
目光先是落在裴書宜身上，然後才落在她懷裡的宋遠身上。
“哥。”宋遠的聲音從裴書宜頸窩裡抬起頭。
宋航張了張嘴，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見：“嗯。”
宋遠從裴書宜懷裡掙了一下，裴書宜彎腰把他放在床邊。
宋遠的手在空中摸著，摸到宋航的手，隨後緊緊攥住了。
他鼻子嗅了嗅，聞到熟悉的醫院消毒水味道：“你在醫院嗎，哥。”
宋遠這幾年跟醫院打得交道不少，宋航知道騙不過宋遠，說了聲是。
宋遠沒再說話，小小的人兒站在病床邊一動不動。
裴書宜站在旁邊，看著兄弟倆握在一起的手，看了一會兒，偏過頭，把目光移開。
蔣琮禮站在她身後，手搭在她腰側，也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裴書宜問宋航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宋航看了一眼坐在病床邊的宋遠，輕聲叫了一聲護工。
護工在門口應了，走過來，把宋遠抱起來：“小朋友，阿姨帶你去樓下買好吃的，好不好？”
宋遠的臉朝著宋航的方向：“哥——”
“去吧，哥哥沒事，姐姐在這兒。”宋遠想了想，點了點頭，被護工抱走了。
宋遠一走，病房裡安靜下來。
宋航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是我養父。”
“他前幾年賭錢，欠了人不少債，債主找不到他，就找上了我。”
他頓了一下：“這兩天一直有人上門敲門，我沒讓小遠開，昨晚我在酒吧兼職，出來的時候被堵在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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