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個像正在天上飛的。
秦稚那頭有鞭炮聲，噼裡啪啦的，遠遠近近的，隔著電話都能感受到歡樂。
“書宜姐，你聲音怎麼這樣了？是不是生病了？”秦稚的聲音低了下來，帶著一絲探究。
裴書宜的腦子還沒完全醒，但她知道不能說是被蔣琮禮折騰的。
“嗯..這兩天有點感冒。”
秦稚那邊沉默了一瞬，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
然後她的聲音又拔高了，這次不是對著裴書宜，是偏過頭去喊旁邊的人：“裴硯梟，書宜姐姐生病了，我們快點去山上看她！”
電話那頭傳來裴硯梟的聲音，隔了一段距離，聽不太清，但裴書宜聽到秦稚又補了一句。
“她一個人在山上的嘛，我們去陪陪她！”
裴書宜閉著眼睛，心想她不是一個人。
裴硯梟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過來，不高不低，隔著手機也能聽出那股冷淡：“過兩天再去。”
秦稚大概是不太滿意這個回答，嘟囔了一句什麼，又對著電話說：“書宜姐，那我們過兩天去看你，你多穿點，注意保暖呀！”
聽見哥哥和秦稚要來，裴書宜心裡先是一緊，擔心蔣琮禮怎麼辦。
但轉念一想，早晚都要見的，而且哥哥也知道他的存在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她在心裡嘆了口無聲的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調子：“稚稚也要多穿點，山上冷。”
秦稚脆生生地應了，掛了電話。
裴書宜把手機放在枕頭邊，閉著眼睛，不想動。
過了會兒，腳步聲從外間進來，不急不慢，鞋踩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她聽得出是誰。
蔣琮禮端著一杯溫水進來，在床邊坐下，把杯子遞到她嘴邊：“喝點水。”
裴書宜沒有看他，就著他的手喝了兩口潤潤嗓子，隨後再次躺下，臉朝著窗戶，窗簾沒拉開，一線日光從縫隙裡漏進來，落在她枕頭上。
她嘴唇還腫著，頸側有紅痕，從衣領裡露出來，一塊一塊的。
蔣琮禮靜靜地看著。
裴書宜感覺到他的目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了脖子。
“氣性這麼大。”蔣琮禮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
裴書宜沒理他。
隨後蔣琮禮彎腰作勢要去抱她，裴書宜伸手掙脫，手掌不小心拍到他肩上。
蔣琮禮“嘶”了一聲，眉頭皺起來，退了半步，右手捂住左肩，表情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痛苦。
裴書宜手懸在半空，只見他眉心微擰，薄唇輕抿，連呼吸都重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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