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臂上還掛著輸液針管，長線隨著抬手擦拭的動作，輕輕悠悠晃動，眉眼間卻藏著一層饜足慵懶。
裴書宜:“……”
她一時失語，已經分不清，到底受傷的是蔣琮禮，還是自己。
“醒了？”蔣琮禮抬眼，語氣平淡得若無其事，可那雙沉暗的眸子黏在她身上，半點挪不開。
裴書宜看著他，又看了看自己被擦得泛紅的掌心，忍了忍。
她坐起來，被子從肩頭滑落，胸前的睡衣領口敞得更開了。
她伸手去拉，蔣琮禮的目光跟著她的動作往下走了一寸，又收回來。
“蔣琮禮，你背後有傷。”裴書宜的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語氣像在跟一個不聽話的小孩講道理。
“這幾天先忍忍，等傷口好了再說。”
蔣琮禮看著她。
她坐在床上，頭髮亂著，臉頰還帶著睡痕，嘴唇一張一合地說著什麼。
她胸前的弧線隨著她說話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衣料薄薄的，什麼都遮不住。
蔣琮禮全然沒聽進去半句勸說。
暗無天日的那三天，無邊孤寂反覆磨垮他的心神，再加上前日那則緋聞，男人沉穩剋制的外殼早已裂開，只剩下刻進骨血那股不受控的偏執。
現在只有貼著她、觸碰她，才能壓下心底翻湧的空洞。
可是蔣琮禮不敢讓裴書宜發現這樣的自己。
沒等裴書宜再說半句勸解的話，蔣琮禮已經俯身傾身，驟然覆上她的唇:“忍不了。”
病房空氣瞬間升溫，一室靜謐被綿長糾纏的呼吸撕碎。
輸液針管被他一把拔掉，手腕上滲出一顆血珠。
蔣琮禮單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低頭吻住了她。
他的牙齒咬住她的下唇，舌尖撬開她的齒關。
裴書宜的手抵在他胸口，不敢用力推，他後背有傷。
他的吻從她的嘴唇滑到她的下頜，從下頜滑到頸側，每一下都帶著那種“你不讓我碰我偏要碰”的倔。
裴書宜身體往後倒，他跟著壓下來，後背的紗布蹭到床單，他也沒有皺眉。
“蔣琮禮——你傷還沒好——”
他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雙眼睛有一種她沒見過的東西，像一頭被關了很久的獸，終於放出來了。
下一秒蔣琮禮低頭吻上她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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