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傅宅的氣氛與往日並無不同。
傅岐辭坐在餐廳主位,慢條斯理地用著早餐,手邊攤開著今天的財經報紙。
晨光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容姨神色有些不安地走近,欲言又止。
“什麼事?”傅岐辭並未抬頭,目光依舊停留在報紙的鉛字上。
“大少爺,三少爺他……和表小姐一起……出去了。”
容姨說得有些艱難。
傅岐辭執咖啡杯的手頓住,終於抬起眼:“出去?去哪裡?”
“三少爺說……表小姐心情欠佳,腿傷也需換個環境靜養,正巧她新居收拾妥當了,他過去陪住幾日,照料一下。”
說著,容姨將一張支票輕輕放在桌角,“表小姐臨走時,囑我將這個交還給您。還讓我帶句話……”
容姨似有些難以啟齒,但在傅岐辭沉靜的目光下,終究低聲道:“她說……莫拿支票當打發街邊乞兒那般打發親戚。她就是真要沿街求乞,也會記得繞開傅家的門。”
容姨的聲音愈說愈低,幾乎不敢看傅岐辭的臉色。
“啪”的一聲輕響。
傅岐辭將咖啡杯不輕不重地放回碟中,那聲音卻讓容姨的心猛地一跳。
他臉上沒什麼表情,但周身的氣壓瞬間低得駭人。
餐廳裡安靜得可怕,只剩下牆上掛鐘秒針走動的滴答聲。
他什麼都沒再說,首接推開椅子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餐廳。
那碗只動了幾口的咖啡和攤開的報紙,被孤零零地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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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秘書今天一早上都在膽戰心驚中度過。
從傅先生踏入公司的那一刻起,他就敏銳地察覺到一股不同尋常的低氣壓。
平時的傅先生雖然也嚴肅冷峻,但今日,那是一種幾乎化為實質的慍怒,壓抑在平靜的表象之下,彷彿隨時會引爆。
會議室裡,彙報工作的高管聲音不自覺地越來越小,額角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傅岐辭並沒有發火,他甚至沒說什麼重話,只是偶爾提出的一個問題,精準又犀利,首指要害,讓人無所遁形。
“這個資料,重新核驗。下午三點前,我要看到詳細報告。”
“合作方的背景調查,做到這個程度遠遠不夠。”
“如果只有這種程度的預案,這個專案可以停了。”
周秘書站在一旁,連呼吸都放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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