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備車。”他站起身,“下午的會議推遲。問問跟著的人,三少爺現在何處。”
“是,傅先生。”
周秘書不敢多問,連忙應下。
心裡卻更加忐忑:這是終於要為了上次賭馬的事情算賬了嗎?
——
林姣新買的這套公寓雖不是獨立洋樓,卻也是位於靜謐街角的高檔公寓,米白色的外牆在午後陽光下顯得格外溫馨。
下午西點多,日光西斜,將建築物的影子拉得老長。
傅岐辭的黑色轎車無聲地停在路邊樹蔭下。
他推開車門,修長的腿邁出。
他甚至沒有環顧,目光便精準地鎖定了不遠處小花園旁的那一幕。
傅岐景正笨拙地推著輪椅,輪椅上坐著林姣。
她傷腳被妥帖墊高,身上一件鵝黃色家常旗袍,外搭輕軟的開司米披肩。
林姣一手舉著一個快要融化的草莓味甜筒,笑得眉眼彎彎。
她另一隻手裡還拿著一個沒拆的,顯然是給傅岐景的。
“你快點啦,雪糕要化了!”林姣的聲音帶著罕見的、毫無負擔的輕快。
“知道了知道了,這輪椅怎麼這麼難推……”
傅岐景嘟囔著,臉上卻也是放鬆的笑意。
他剛剛拆開自己那個巧克力味的雪糕,咬了一大口。
“嗯,還是酒店茶座的好。往後我們常去買。”
午後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鍍上一層淺金。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是一對正在享受閒暇時光的年輕男女。
這畫面,與傅岐辭腦海中預想的任何場景都截然不同。
他以為會看到驚慌,看到不安,看到算計被戳穿後的狼狽。
唯獨沒料到會是這般……悠然自得。
傅岐景先看到了他,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像做錯事被抓包的孩子。
但隨即又被一種“我們沒做錯什麼”的勇氣取代。
他甚至揚起手,有些誇張地招呼道:“大哥!你怎麼來了?正好,我們買了菜,表妹說晚上要學著自己下廚,一起吃飯啊。”
他推著林姣快走幾步迎上來,完全沒察覺到身邊兩人之間無聲流動的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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