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垂下眼簾,聲音裡染上些許低落,“我才經歷了那場意外,雖說身體無礙,但心裡總還有些後怕,沒緩過來。而且……”
她頓了頓,語氣更顯誠懇:“我才來香江不久,許多規矩禮儀都不懂,貿然出現在各位夫人小姐面前,萬一哪裡做得不周到,失了禮數,反而丟了傅家的臉面。”
“不如……再給我些時日,等我跟著舅媽多學學規矩,人也更沉穩些,再勞煩姨婆和舅媽為我引薦,好不好?”
林姣聞言,很自然地回握住傅老夫人的手,輕輕晃了晃。
此時的她還沒清高到說什麼死也不吃嗟來之食。
所以話不能說死,關於和傅家的關係她還需要再好好考慮。
傅老夫人正欲再言,傅岐辭己起身。
“祖父、祖母,父親,母親,”他語氣平穩,目光掃過眾人,在傅父身上略微一頓,“公司有幾件急事需要處理。父親,其中有兩份檔案也需要您過目簽署。”
傅父正端起茶杯的手頓在半空,臉上閃過一絲“果然又來了”的無奈。
卻不好當著父母的面推脫兒子的公事,只得暗暗嘆了口氣,放下茶杯,也跟著站了起來。
傅母在一旁看著丈夫那副被迫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好笑,端起茶盞掩了掩唇角。
“去吧去吧,正事要緊。”
傅老爺子揮揮手,對長孫這工作狂的做派早己習慣。
傅岐辭微微欠身,又朝林姣的方向禮節性地點了點頭,讓開了位置,等傅父先行。
傅父只得向父母和妻子稍作示意,認命般地走在了長子前面。
傅岐景不知道什麼時候也起身打算緊隨其後。
腳下剛動,卻被傅老爺子一聲輕咳定住。
“阿景,”老爺子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留下,我正好有事問你。”
傅岐景頓時肩膀一垮,偷偷朝林姣投去一個求救的眼神,可惜林姣只回以一個愛莫能助的淺笑。
廳裡只剩傅老夫人、傅母和林姣三人,氣氛鬆快不少。
傅老夫人拉著林姣的手,笑意更深:“好了,沒那些男人在。跟姨婆說說你那生意到底怎麼樣了?”
林姣便將計劃開紡織廠,機緣巧合改做服裝廠的事,簡要說了一遍,語氣謙和,條理清晰,略去了收購不順的波折。
聽到他們能及時轉換思路,傅老夫人連連點頭,眼中讚賞愈濃。
等林姣提到傅岐景也幫了大忙時,傅母先是面露欣慰,旋即想到從長子口中得知,此事多虧林姣主導。
而禍事起初也是因阿景口無遮攔惹出,便嘆道:“姣姣,你快別給他貼金了,要不是他,你們也不至於受這番罪。”
林姣心裡對傅岐景惹禍自然有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