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捫心自問,自她來香江,這位表哥確是真心實意在幫她、護她,毫無保留。
他或許能力不足,但那份赤誠的善意,做不得假。
更何況,她是來求庇護的,自己人說那是謙虛,她若附和,便是得罪人了。
“舅媽,您千萬別這麼說。”
林姣語氣肯定,“表哥是個極好的人,重情義,心地善。從我到香江,他一首像親哥哥一樣照顧我、維護我,這些好,我都記在心裡。”
“至於生意上的事,他不懂也不是他的錯。商場上能有大表哥那樣的人物,己是旁人求不來的福氣。尺有所短,寸有所長,各人有各人的天賦。三表哥或許在商業上天賦不在此,但他有別的長處。”
說到這裡,林姣想起傅岐景拍的那些服裝照片,眼底泛起真切的欣賞。
“我就覺得表哥很有攝影的天分。改天我把表哥拍的服裝圖冊拿來您二位瞧瞧,他鏡頭下的人物是有靈魂的。我有預感,我們的品牌一定會大賣的。”
傅母聽自己只說了一句,林姣便接二連三、情真意切地讚了阿景這一長串。
她們這樣的人家,見慣了阿諛奉承,自然分得清虛實。
眼前女孩眼神誠摯,字字句句發自內心,全無刻意討好。
傅母與傅老夫人對視一眼,眼底皆是瞭然與欣慰的笑意。
“瞧瞧,”傅老夫人笑著拍了拍林姣的手,“你舅媽就說了一句,你這孩子話密得我們都插不上嘴。怪不得阿景那皮猴兒,就樂意聽你的。”
傅母聽林姣這般真誠地維護傅岐景,非但沒有恃寵生嬌地順著自己踩低阿景,反而處處念著他的好,心下對她的喜歡又添了幾分。
這孩子,不僅心思靈透,做事有章法,更難得是重情義、懂分寸。
她笑容越發溫和,拉著林姣的手道:“你是個明事理的好孩子,阿景有你這樣懂他、肯帶著他的表妹,是他的福氣。”
話鋒一轉,便帶上了幾分務實的長輩關懷。
“既然你們決心要把這服裝生意做起來,光是小打小鬧也不行,做生意就得自家人互相幫助。這樣,回頭我跟你大表哥說一聲,讓他安排一下,跟咱們自家集團下頭的貿易行也打聲招呼。”
“他們路子廣,認識的海內外客商多,日後你們若有合適的出口貨品,或是需要些特別的進口面料、輔料,走家裡的渠道,總能便利些,價格上也好看。”
可惜這大概是傅岐辭的渠道,她現在在面料這方面暫時不需要這麼多備選。
正想尋個由頭委婉推拒。
然而,傅母卻己提到另一樁事,關切問道:“對了,姣姣,你如今也還年輕,生意固然要緊,可學業呢?我聽阿景提過一嘴,你從前在內地,是請的家庭教師和自學?”
這話題一岔過,再提起難免刻意,林姣只好點頭回話:“是,家裡以前都是自學,沒正經入校讀書。”
“這可不行。”
傅母語氣認真起來,帶著長輩特有的不容置疑的關切。
“女孩子家,你這個年紀正是讀書長見識的時候,耽誤不得。再說了學歷這東西你可以不用,但是不能沒有。你既然來了香江,這裡好的學校也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