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這樣,先找個風氣好,課程也紮實的女子中學插班進去,讀上一年半載,把基礎打牢,也適應一下這裡的學校生活。等根基穩了,你是想繼續在香江讀大學,還是想去英國、美國深造,都隨你心意,家裡一定支援。”
她說著,看向傅老夫人:“母親,您看呢?聖瑪利或是英華女校,都還不錯。”
傅老夫人含笑頷首:“你考慮得周到。姣姣聰慧,是該有個正經的學歷傍身,眼界也能更開闊些。這事你給張羅張羅。”
她不是不想讀書,只是來了這邊,她一心想早點借傅岐景打下商業方面的根基,並沒有機會張羅上學這件事。
這番安排,既給了生意上實實在在的助力,又為她的長遠發展鋪了路,可謂面面俱到,透著真正的接納與栽培之意。
林姣心潮微湧。
她抬眼看向傅母和傅老夫人,目光感激:“謝謝姨婆,謝謝舅媽。你們為我打算得這樣長遠……我一定儘快將這件事提上日程。”
傅母見她如此懂事,心中更覺熨帖,笑道:“好孩子,不說這些見外的話。我這些日子便讓人去打聽學校,儘快把這事辦妥。你啊,就安心在這裡住下,該讀書讀書,該做事做事,有什麼難處,隨時來跟我們說。”
幾人又聊了許久,從生意經說到香江風物,氣氛愈發融洽。
傅老夫人和傅母越看林姣越是喜歡。
這孩子不僅模樣生得好,說話行事更是知進退、懂分寸,言之有物,眼神清正。
如果說先前更多是出於對陰差陽錯的憐惜和一份報答她救護阿景的心意,此刻兩人心底都不約而同地生出幾分真切的遺憾。
這般靈秀通透的孩子,怎麼就不是自家真正的骨血至親呢?
要是這fu家的親戚真的找不見,不如將她也記在姐姐名下,也不枉這段巧妙的緣分。
後來的話題不知怎地轉到了花草上。
傅母素來最愛侍弄花草,小花園裡一年西季皆有景緻。
她提起自己新得了幾株稀有品種的蘭花,正小心養護著。
林姣聞言,眸光微亮,輕聲道:“我母親從前……也極愛花。外祖家的院子裡,一年西季總有不同的花開著。”
語氣裡帶著淡淡的懷念。
傅老夫人聽得動容,一行人又移步至傅宅後側精心打理的小花園。
時值午後,陽光透過扶疏的花木,灑下斑駁光影。
傅母興致勃勃地指點著園中花草,林姣安靜聽著,偶爾問上一兩句,皆在點上,顯見並非全然不懂。
傭人在花園亭下襬好桌椅茶點,清茶嫋嫋,花香隱隱,倒真是別有一番閒適趣味。
傅岐景挨完老爺子的訓,蔫頭耷腦地找過來時,看到的便是這樣一幅安寧和樂的景象。
祖母和母親臉上帶著少見的舒緩笑容,正與林姣低聲說著什麼。
表妹側耳傾聽,唇角含著淺淺笑意,陽光落在她髮梢肩頭,柔和得不可思議。
他壓下內心不好的情緒,揚起笑容。
“奶奶,媽媽,表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