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垂下眼簾,認真回想。
“外祖母的遺物有一箇舊箱子,東西不少。當時……情況倉促,我一人帶不走全部。其他物件,我都妥善存放在安全的地方。日後若有機會回去,我可以再仔細找找,看是否有外祖母的信物,帶來給姨婆辨認。”
傅老夫人點了點頭,目光在玉佩上一掃而過,笑著道:“這既是留給你的,你便留著吧。也是個念想。”
“姨婆,”林姣聲音輕柔,“這是外祖母與您之間的信物。它見證的是您們的骨肉親情。”
她將盒子又向前推了一寸,態度堅持,“留在我這裡,只是件貴重物品,回到您身邊,才是回了家。”
傅老夫人看著盒子裡的玉佩,最終沒再推辭。
“那姨婆就厚顏收下了。拿了你東西,改天給你再補幾件。”
林姣微微搖頭,笑著道:“這本就是姨婆和外祖母之間的念想,我只是暫時保管。要真拿外祖母的東西跟姨婆來換東西,那可就不懂事了。”
老夫人眼底泛起笑意,只打算以後想辦法補回去。
她在一旁的水盆中洗過手,兩人到了茶座區坐下。
閒聊幾句後,林姣有些侷促地開了口。
“姨婆,我來其實是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見傅老夫人看過來,林姣微微低頭道:“家裡對我的好我都知道,這般為我費心張羅,實在太興師動眾了,我想著還是跟您再商量商量。”
她略作停頓,繼續道:“姜姐說到了保鏢和司機的事,我之前也託了朋友幫忙,己經考察了一段時間,便想著,這方面就不再勞動大表哥額外費神了。”
“還有,”她目光懇切,“姨婆和舅媽為我準備的衣裳首飾,都太貴重了。我前些日子置辦的日常衣物夠穿了,平日裡做事,也少有佩戴珠寶的場合。”
她抬起眼,語氣愈發真摯:“我來香江時,母親留下的用度尚且充足,日常開銷完全足夠,而且我現在己經掙錢了,就不能再領家裡的生活費了。”
傅老夫人安靜聽完,眼中流露出些許瞭然,溫聲道:“你是個懂事的孩子。你要是不想添東西也行,這些你做主就好,有任何需要都跟家裡及時說,你也是自家人,不要生分了。”
林姣認真點頭應下。
傅老夫人看林姣眼神堅定,知道這是個有主意的孩子,怕也是自己有安排,再說保鏢這件事,確實得自己放心才能好好用人。
她微微嘆了口氣,繼續道:“保鏢的事,要是你有人選,也按你的意思辦。只是人選底細務必乾淨,讓家裡的人幫著把把關,總多一層穩妥。”
“謝謝姨婆為我費心。”
林姣說完,頓了頓,神色有些遲疑。
傅老夫人看向林姣,笑了笑,安慰道:“沒事,有什麼事都可以說出來,要換什麼缺什麼只管說,這以後也是你的家。”
她垂下眼簾,再抬起時,眼中添了幾分歉意。
“我知道姨婆你們對我的好,我心裡也實在感激,卻也……有些不安,我自知自己是受之有愧。”
林姣的聲音輕了些,“初來香江時,我……怕被遣返無處落腳,情急之下,沒有經過家裡大人的同意,就讓三表哥做了我落戶的擔保人。後來去賽馬會也是表哥想讓我多認識一些朋友才帶我去的,沒想到陰差陽錯中了獎,給家裡也帶來了不少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