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姣說到這裡,頭微微低垂著,“後來購置那間公寓,賣方那邊……也是因為我的緣故,才無意中提了大表哥的名字,行了方便。”
“自從我醒來,家裡對我的照顧讓我更加沒臉留下來。尤其是……三表哥是為了陪我,才一同被捲進綁架案裡。我都覺得實在給家裡添了太多麻煩。所以,我想等綁匪的事情查清楚後,還是一個人回去住公寓的好。”
說到這裡,林姣微微一笑,親暱道:“如果姨婆喜歡我,我以後來的勤一些,到時候希望姨婆不要嫌我煩。”
傅老夫人聽到前面的話,神色並不顯意外,但眼角也是微微浮現幾分笑意,等聽到後面說要搬出去,神色卻滿是不贊同。
“姣姣,其他的事情都可以由你做主,但是搬出去住這件事,姨婆還是不太同意。眼下不太平是其一,之前有阿景在,我還放心些,但是阿景要開學了,你一個人就更讓人放心不下。”
說到這裡,傅老夫人眼中帶了憐惜。
“更重要的是,你年歲還不到法定成年年齡,在香江法律上仍需監護人。傅家豈能讓你一個孩子獨居在外?於情於理,家裡都放心不下。”
林姣心裡清楚,年齡這事是硬傷,她來之前就明白。
現在擺在她面前的其實就兩條路。
要麼留下,要麼堅持搬走堅決不沾傅家的光。
選擇後者,但那就等於把傅家以後給的機會推出去了。
而與此同時,傅家一定會給自己一份她當下無法拒絕的好處,近乎一次性地將這次綁架中她的所有付出買斷。
但是也只會僅僅有這麼一次機會,她以後再想借傅家的名頭就不大可能了。
畢竟打秋風的事情,來個一兩次就行了,多了就難免讓人家厭惡。
之前她的想法是執意搬出去,哪怕傅岐辭賠禮道歉,她也只是看在姨婆她們的面子上接了茶。
但是後面姨婆和舅媽對自己未來的種種打算,以及昨天晚上傅岐辭的談話,讓她明白她確實不能再擰著,尤其跟傅岐辭。
而現在她做的就是不能稀裡糊塗地把之前的不愉快翻篇。
不僅不能翻篇,還要把自己之前一些不恰當的做法擺在明面上說清楚,這不僅是消除隱患,更是為了以後雙方都能不帶疙瘩的相處。
而她以後想借傅家的力,就得從頭來過。
留下,融入,才能真的借上力。
還有一點,她和付邵謙談的事情。
付邵謙不怕談、卓兩家,可她要真想和他站在同一層臺階上平等合作,這些背景、這些顧忌,她就不能不去考慮。
現實就這麼殘酷。
有時候,背景和出身,遠比個人能力更重要。
她正想著,傅老夫人忽然抬眼往她身後看去,笑了笑:“還躲著聽呢?過來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