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羅拉夫人的聲音傳過來,“也沒什麼事。就是昨天去金號,聽人說最近有不少大額款項流去了美國。我這不是怕你一個小孩子,錢也被人給騙了嘛。”
“夫人您真愛說笑,我這麼大個人了,怎麼可能被人騙啊!”
羅拉夫人一頓,隨即笑了笑,“我就是隨口一問,你那筆錢可是為了碼頭開發的貸出來的,雖說現在都說什麼金價要漲了,但是這誰也說不準,要是被套住了,可就麻煩了。”
林姣聽見這話,愣了一下,隨即笑出來。
“羅拉夫人,您這是聽誰說的?金價好不好,跟我有什麼關係?”
她語氣裡帶著點無奈,“我的錢全押在碼頭那塊地上,貸出來的錢一分沒動,嶄新的銀行本票還在家裡的保險箱裡放著呢。金價漲到天上去,我也只能幹看著。”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語氣輕鬆了些:“再說了,我要是真把錢轉出去炒黃金,這會兒還敢接您電話?躲都來不及。”
羅拉夫人也不知道信沒信,但是她總不能讓林姣把錢拿給她看。
不過現在既然人聯絡上了,對面還有傅家的那位三少爺在,那就表示人是安全的,她也放心了。
兩人又閒聊了幾句其他的,才互相道別。
傅岐景在旁邊剝橘子,看她放下電話,問:“她會信嗎?”
“她不信也得信,總不能去傅公館的保險櫃裡看看那一千萬在不在吧。”
林姣起身,往餐廳走去,“再說了,從她開始忽悠我這個小孩子貸款就應該知道,小孩子是最不可控的。”
傅岐景跟在身後,冷哼一聲,“這些人真不是好東西,貸款都不看看你年齡,籤個字就敢貸款給你。大哥知道非得帶律師去問問他們知不知道香江的法律。”
林姣接過傭人遞過來的熱毛巾,一邊擦手一邊道:“英資銀行可不受《放債人條例》管轄,更何況她給我找的可是英資財務公司,這些財務公司跟放高利貸的也沒什麼區別,認的更多的是擔保人資質。”
說到這裡,林姣也笑了:“說起身份,本來我還想好了藉口說忘帶了,結果人家壓根沒提。”
兩人坐回飯桌,傅岐景拿起筷子,又放下。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把手裡這筆黃金出掉?”
傅岐景長這麼大,手裡還真沒像林姣這樣,手裡有兩百多萬美元可以隨時套現的流動資產,心裡也有些忐忑不安。
他從小的分紅都是交給家裡的私人財務顧問打理,每個月領個零花錢,多少基本隨當月消費情況。
其餘基本都是由財務顧問負責購置一些固定資產或者其他投資,他也懶得過問,哪怕大哥提出過讓他學著打理自己的一部分資產,他也聽過就忘。
當他得知林姣有用錢的打算時,他的第一個想法是問大哥要錢,第二個是出售手裡的一部分資產,結果都被林姣拒絕了。
林姣首言自己有辦法搞到錢,但是這事得瞞著大哥。
他跟林姣一國的,當然得一起瞞著大哥。就他對大哥的瞭解,這事要是露餡了,跪祠堂都是輕的。
誰想到林姣一齣手就是兩百多萬。他原以為頂多湊個幾十萬,夠用就行。
這下好了,更不敢讓大哥知道了。
林姣夾了一口菜,“等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