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幾天啊?”
林姣笑了一下,“等先把利息賺出來,我這一千萬的貸款雖然比高利貸利息低,但是比銀行高一點,光利息就得一百零五萬。我總得在黃金上先把利息賺出來吧,不然多划不來。交易那0.5%的手續費,總不能白交。”
傅岐景眼巴巴看著她,“那黃金真的會漲嗎?”
林姣放下筷子,看了他一眼。
“倫敦那邊金價己經破35.5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美國承諾35美元換一盎司黃金,現在市場上有人願意出更高價,說明有人不信美國能守得住這個價,也說明人們在對美元開始失去信心。”
傅岐景聽得認真。
“美國黃金儲備從去年底的195億,到現在只剩187億,這不到一年流出去將近10個億。你算算,對外短期負債210億,黃金才187億,賬面上己經虧了。”
她頓了頓,又說:“換你是歐洲那些銀行的,手裡攥著一堆美元,你慌不慌?”
傅岐景點頭。
“不止你慌,瑞士那些銀行己經勸客戶把美元換成金子了。倫敦市場那邊,聽說前些天金價躥到36美元過,雖然很快就回落了,但這口子一旦開了就收不住了。”
“而現在根本問題是美國兜裡沒那麼多黃金了,但外面欠的錢還在漲,只要這個窟窿在,金價早晚還得往上走。這跟銀行擠兌是一個道理,一人跑,萬人跑,銀行說我有的是錢,你信嗎?而可怕的是這種恐慌是會傳染的。”
傅岐景消化了一會兒,突然說道:“那美國那邊肯定不會幹看著。”
林姣笑著看向他,示意他繼續。
“美元是他們的臉面,”傅岐景拼命回想他最近學的那些內容,“而美元能當世界貨幣,靠的就是大家信它。法國人管這叫過度的特權,美國印鈔,全世界買買買,買別人的東西,別人還得捧著。大家都要用美元做買賣,繞不開。這玩意兒叫……儲備貨幣?好像是我們接下來的課程內容。”
林姣沒說話。
傅岐景看她:“我猜得不對?”
“對。”林姣笑了,“他們會救。”
“那……”
“所以,”語氣淡下來,“等他們出招的時候,咱們就跑。”
傅岐景愣了一秒,也笑了:“跑在他們前面?”
“對。”林姣放下筷子,支著下巴看他,“等大家都慌著往裡衝的時候,咱們就賣乾淨,抽身走人。”
她沒接著吃飯,反倒盯著他看,眼裡那點笑意越來越明顯:“表哥,你這陣子學了不少啊。我記得你以前最煩看這些東西,翻兩頁就扔一邊了。”
傅岐景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哼了一聲,把臉別開半寸。
“你忘了我學什麼的?大哥那會兒往我課表裡塞了一堆金融課,我就是灌耳音也灌出點來了。”
說著,又有些不忿,“他讓我大二去這邊的公司實習,我不去就威脅停我生活費。”
“唔,”林姣笑著端起碗,“表哥,這我可幫不了你。”
兩人吃過晚飯,傅岐景把一沓東西拍在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