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傅岐辭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毛衣,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一截手腕,整個人比平時多了幾分居家的鬆弛感。
他走下樓來,目光先在客廳裡掃了一圈,落在林姣身上,停了一瞬,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到餐桌對面坐下。
“早。”林姣抬起頭,說完就低下頭繼續喝粥,沒有多看他一眼。
“早。”傅岐辭應了一聲,接過容姨遞來的粥碗。
傅岐辭先開了口。
“昨晚幾點回來的?”他問。
“八九點吧。”
傅岐辭的筷子在粥碗裡攪了一下,又問了一句:“那今天下午還出去嗎?”
林姣夾了一個蟹黃包,咬了一口,若無其事地答道:“要出去的。今天下午還要去製衣廠那邊,給新招的幾個人培訓。”
一切彷彿跟以前沒什麼區別,但是兩個人都知道,有很多東西都不一樣了
傅岐辭在心裡暗自嘆了一口氣。
沒有什麼比兩個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卻像兩個陌生的租客更讓人無力的了。
吃完飯,兩個人幾乎同時放下筷子,抬起頭,目光撞在一起。
傅岐辭先開了口:“上去坐坐吧,不是有事說嗎?我們聊聊。”
林姣點了點頭:“我回房取點東西,很快上來。”
傅岐辭起身的動作一頓,大約己經知道林姣要去拿什麼了。
他只能單獨回了西翼三樓的房間,想了想,又泡好了林姣平日裡喜歡喝的茶,等著人上來。
等了約莫五六分鐘,門外傳來輕輕的叩門聲。
“進來。”
林姣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深棕色的牛皮紙檔案袋。
傅岐辭看在眼裡,沒有說什麼,只是靠在沙發上,安靜地看著她。
林姣走到了客廳的沙發前,坐在了傅岐辭的對面。
“這段日子,給你們添麻煩了。”
她開門見山,首接道:“關於認錯親這件事,主要責任在我。說起來也是我粗心,應該自己核實一遍的,只聽了個聲就首接冒昧上門。”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傅岐辭臉上,“也多謝傅先生這些日子的關照。”
傅先生。
傅岐辭從聽到這三個字的第一秒起,就知道今天這場談話的結果大概是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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