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署長,我知道這事急不來。我今天來,就是先把方案遞上來,讓您知道有這麼一個思路。至於討論、彙報、開會,我可以等等。”
林姣說完,換了個語氣,遲疑道:“就是……我等得起,下面卻不一定等得起。”
“什麼?”
“下面那些工人,我目前準備接收星島碼頭的工人,這半個月我可以藉口碼頭過渡按住他們。半個月之內,我儘量保證碼頭那邊不會出什麼大亂子。但半個月之後,我實在不敢保證了。焦署長,您也知道,不是我要催您,是這件事真的拖不起。而且羅拉夫人之前還問過碼頭開發的進度,您也知道星島碼頭的開發關乎整個星島的發展速度……”
“羅拉夫人?”
林姣點了一下頭,平靜道:“我們之前在星島碼頭的磋商酒會上見過,後來約著打了幾次麻將。當時碼頭的貸款,也是羅拉夫人牽頭幫忙的,所以我也想早日做出成績,也不枉夫人的看重。”
她沒有把話說完,點到為止。
焦署長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比剛才多了一層東西。
“你的意思我聽到了。”他說。
林姣沒有再多說,客氣點頭,轉身走了出去。
鄭秘書還在走廊裡等著,看她出來,連忙站了起來。
兩個人一前一後下了樓,出了工務署的大門。
太陽己經偏西了,大樓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把半條街都遮住了。
林姣站在臺階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走吧,回公司。”她說。
上了車,鄭秘書從副駕駛回過頭來,看了她一眼。
“林小姐,焦署長那個態度,到底是答應了還是沒答應?”
“沒答應。”林姣靠在座椅上,閉著眼睛,“也沒拒絕。方案他收下了,這就是好事。他要是一點興趣都沒有,連看都不會看。”
鄭秘書想了想,覺得有道理,轉回去坐好了。
林姣閉著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
工務署現在最頭疼的就是安置壓力,她主動提出自己來扛,等於幫他們卸了一個包袱。
焦署長心裡清楚這一點,所以他不會輕易拒絕。
但也不會輕易答應。
英國人做事,開會、彙報、討論,一套流程走下來,沒有個把星期出不了結果。
她給的半個月期限,剛好卡在那個臨界點上,不長不短,夠他們開一個會,但不夠他們把皮球踢來踢去。
她賭的就是這個。
看車子己經往中環的辦公室開去,林姣詢問道:“黃志鵬那邊的人聯絡上了嗎?”
“聯絡上了。他們約了明天早上八點,在碼頭辦公室碰面,做交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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