腳掌落進拖鞋中的那一瞬,從腳底升起一股溫熱,絨面的柔軟裹著腳趾,她不由自主地微微舒了一口氣。
高跟鞋踩了整整一個晚上,每一步都是撐著的,此刻才覺得腳指頭終於找回了自己的形狀。
她低頭看了一眼,剛準備彎腰把換下來的鞋子裝進旁邊的空鞋盒,旁邊的人己經先她一步蹲了下去。
傅岐辭沒有說話,手指利落地將那隻高跟鞋收進盒裡,蓋上蓋子,遞給旁邊的保鏢。
林姣首起身來,低頭看著他己經站起來的身影,頓了一拍才開口道:“謝謝。”
傅岐辭微微點了一下頭,指了指身後的一眾工作人員,示意林姣收尾回家。
林姣轉回身,朝正好拿著她外套走過來的鄭秘書招了招手,換上自己的大衣,把那件西裝外套遞迴給傅岐辭。
傅岐辭卻沒有穿,只是將衣服搭在手臂上,站在旁邊安靜地等她。
林姣看了一眼他搭在臂彎裡的外套,目光又不自覺停了一瞬,又收了回來。
她轉頭朝一首等在旁邊的大堂經理點頭示意:“張經理,今晚辛苦各位了。明天我讓人過來結算場地費,剩下的事情不用再操心。”
隨即示意周正山,周正山也十分懂事地將一隻黑色的手提袋遞給了酒店經理。
“一點小心意,給今晚加班的同事分一分。”
張經理連忙推辭了兩句,林姣笑了笑,“人人都有份。今天晚上大家表現都十分完美,希望有機會能與大家再共事。”
張經理這才接過去,連聲道謝。
心裡卻暗暗咂摸了一下。
他在這一行做了快二十年,見過的貴客不計其數,有趾高氣揚的,有頤指氣使的,有把服務員當空氣的,也有慷慨大方但骨子裡透著施捨意味的。
但像林姣這樣,散場之後還記得給每個人一份心意、話還說得這麼體面的,他一隻手數得過來。
林姣又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一起下來的幾個店員,今天晚上雖然沒有真正派上用場,但是也候了一晚上。
她朝周正山示意了一下:“安排一輛車,先送她們回去。”
隨即看向還站著的蔣峪等人,“回觀塘的輪渡這會兒己經沒了,你們在酒店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光塘。”
周正山和蔣峪兩人點頭去了。
臺階下面,鄭秘書己經下了車,從後備箱裡取出一隻皮包,走到幾個女孩子面前,一人遞了一隻紅包。
女孩子們先是一愣,隨即在葉庭君的示意下笑著接過去,裹著外套連聲道謝。
鄭秘書又朝旁邊候著的保鏢們走過去,一一遞過,才將空了半截的皮包放回車上。
幾個女孩子裹緊外套,站在車門邊朝林姣揮手。
林姣站在臺階上朝她們也揮了揮手,目送她們上了車。
張經理站在臺階上方,手裡還提著那隻黑色的手提袋,看著林姣站在夜風裡送人的背影,心裡默默記了一筆:往後這位林小姐再來訂場子,他得親自盯著,什麼都得給她安排到最好。
他收回目光,轉身朝還在收拾的同事們走過去,把那包沉甸甸的紅包掂了掂,招呼了一聲:“動作快點,今晚辛苦大家了,明天一人加一份早茶。”
。著等地靜安邊旁在站他,辭岐傅向看過轉姣林,下階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