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腰【又名:惜辭錄】》第40章 瑤華殿內(1)

作者:君子以何·1個月前

瑤華殿內,燭火通明,燈籠和燭火將整個寢宮照得如同白晝一般,一切都顯得那麼奢華而富貴,此刻,白貞妃正坐在軟榻之上,她有些恍惚地躺在榻上,隔著簾子和屏風對著跪在殿中的人道,“聽鍾老闆說你有外號叫楠竹先生,是江湖有名的醫士,什麼疑難雜症到了你手裡都會被治好?”

殿中的人回道,“回稟貞妃娘娘,犬子誇大了,老夫只不過略懂岐黃之術罷了!”

白貞妃笑道,“你既是鍾老闆的義父,本宮相信他定不會說謊,你就給本宮診診脈吧!”

“是,貞妃娘娘!”

片刻後,白貞妃便讓殿中所有的宮女退出去,只留下貼身婢女、鍾燾和鍾寒舟三人。

鍾燾起身走近美人榻,白貞妃隔著簾子伸出一隻纖纖玉手,鍾燾伸出兩指搭在白貞妃的皓腕之上,半晌沒動作。

白貞妃有些好奇,“怎麼?本宮這病很棘手嗎?”

鍾燾收回手,恭敬道,“貞妃娘娘平日裡可有什麼症狀?”

“就是心裡一陣一陣地發慌,夜裡經常睡不著覺,還有時候會做噩夢!”白貞妃如實答道。

鍾燾又道,“娘娘這病似乎不是一兩日形成,以前可曾遇到過什麼難以忘懷的事兒?”

旁邊的貼身婢女怒斥道,“放肆,一介賤民,竟敢窺探娘娘的私事?”

鍾燾卻絲毫不畏懼,繼續問道,“娘娘,請恕老夫無禮,老夫只是一個郎中,若娘娘想盡早治癒心疾,可否讓老夫觀觀娘娘的面色?”

白貞妃覺得這江湖郎中真是沒規矩,但是想到自己的身體狀況,也沒多計較,於是掀開簾子,對上鍾燾似笑非笑的雙眸,眼中突然閃現出極度的驚慌來。方才還有些蒼白的臉現在已經完全變為慘青色,嘴唇顫抖了幾下,終究忍住了。

見到這樣的情景,鍾燾一起平靜道,“娘娘莫急,且容老夫再看看娘娘的面色。”

白貞妃像定住了一般什麼話都說不出,婢女見狀擔憂,準備吩咐宮人趕緊進來伺候,卻被白貞妃及時打住,“慢著,本宮無礙。”說著,緩緩起身,對鍾寒舟道,“韋兒今日特地出宮邀請鍾老闆進宮赴宴,想來現在也在太和殿等著,鍾老闆不必陪著本宮,先過去吧。”

鍾寒舟點頭應允,轉身離開。

待殿門關閉,白貞妃才鬆了一口氣,她對貼身婢女吩咐道,“綠意,你讓所有的宮人都退出去外殿,你在內殿門口替本宮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綠衣婢有些疑惑,但是多年來作為貼身婢女的經驗告訴她,不要多問,照做就是,綠意點點頭,立即推門走了出去,隨即關上了寢宮的大門。

屋子裡只剩下白貞妃和鍾燾二人。

“莫良,你還活著?”白貞妃不可置通道。

鍾燾笑笑,“娘娘怕是認錯人了,老夫叫鍾燾。”

“不可能,你就是莫良。”白貞妃篤定道,雖然二十年過去,他的聲音蒼老了許多,蒼老到自己都沒聽出來,但是這副面容卻似乎比聲音老得慢了許多,所以重逢之際還是能一眼認出。

“娘娘認識的那位莫良早在二十年前就已經死了,被摯愛之人親手下毒殺害的,如今只有鍾燾,沒有莫良。”

白貞妃淚眼婆娑地搖搖頭,“不,不是,當初我也是逼不得已的,陛下要帶我回宮,我......我怕他會發現我們之間有染,我只能......”

鍾燾氣不打一處來,偏偏此處是皇宮,又不敢太放肆,壓抑著憤怒質問道,“白蕊,你似乎沒搞清楚,他穆述才是插足我們之間的人,要說有染,也是你和他有染才是!”

“可是他是天子,天子縱然有錯,又豈是我們能夠違抗得了的?”白貞妃反駁道,“莫良,我承認當年我確實做錯了,但是那毒我們也是準備一起服的,你不是也答應了嗎?我本來是想等你死後我安葬好你便和你一起殉情,卻.....卻......”白貞妃眼神閃躲,似乎自己都不相信這番解釋。

鍾燾氣得胸腔劇烈地起伏,“呵!殉情?當年假意說與我雙雙服毒殉情,卻讓我先飲下,你自己最後怕死便扔下了我。我看是你貪圖榮華富貴,怎麼樣,在宮裡享了二十年的榮華富貴,如今即將被打破,心裡是不是很難受啊?”

“莫良,你誤會我了,當年我的確是準備把你安葬後和你一起走的,但是正好發現那時候我懷有身孕了,我想為你留下血脈,我才選擇獨自留下來,想獨子將他撫養長大,可惜後來還是被找到並帶回宮裡了,後來買通宮人才瞞下了懷孕的訊息,我能平安生下孩子也是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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