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貞妃搖搖頭,“什麼?”
鍾燾深吸一口氣,“我讓自照來上都辦點事,順便幫我看看故人,她若還好好活著便順手把她送下去和莫良團聚。”
白貞妃打了個寒顫,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原來是你讓你義子接近我,想殺我?”
“我還犯不著讓他專程趕來上都殺你,你只是順帶的。”
“那他為什麼遲遲不動手?難道他早就發現韋兒的身份,所以通知你日夜兼程趕來上都?”
“這會兒你倒聰明。”
“不行,你們眼下還不能相認,如今一切來得突然,如果你貿然相認,只怕我們都得死。
鍾燾輕蔑地看了她一眼,“我還沒那麼蠢。”
白貞妃聽此鬆了一口氣,鍾燾繼續道,“不過,如今既然局面已成這樣,不如將錯就錯下去,讓穆述嚐嚐奪人所愛後被人反噬的滋味,你覺得如何?”
“你什麼意思?”白貞妃看著眼前多年未見的舊愛,早已經褪去了衝動莽撞,變得更加謹慎縝密。
鍾燾陰測測一笑,“你就不想體驗下當太后的滋味?”
白貞妃被嚇得後退一步,“你想幫助韋兒上位?”
見鍾燾點點頭,才意識道,他是有備而來,鍾寒舟這一年來蓄意接近自己,在宮裡混得面熟,不停地捐贈大量的錢財充盈國庫,讓陛下也預設、准許他在宮中自由出入,這一系列的舉動都是早有預謀的。
”不妥,我們不能這樣做,如果讓陛下知道,這就是造反,到時候我們都死無葬身之地。”
鍾燾嗤笑一聲:“婦人之見,誰贏了誰就是正統,到時候他都屍骨無存了,還怕什麼?”
“你就這麼篤定能成功?”
鍾燾露出詭秘一笑,“如果沒有十足把握,你以為我為何要自照千辛萬苦跑來上都立足?我就是要報復他,把這個在九五之尊之位的天子拉下龍椅,被我踩在腳底,即便沒有韋兒,我也是打算讓他幾個兒子互鬥。只不過如今知道了韋兒的存在,我便得適當調整下計劃。”
鍾燾越說越興奮,白貞妃看著他的笑容,心裡發怵。
“怎麼,心疼了?”鍾燾圍著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如果想讓自己和韋兒都好好的活著,繼續享受著眼下的榮華富貴就最好把今日的話爛在肚子裡,不該你管的事就別瞎操心,好好在宮裡做你的貞妃娘娘,必要時提供個方便,否則我保證你和韋兒絕對活不到明天。”
“韋兒可是你的親生骨肉,你捨得傷他?”
“眼下這種情況我自然不會,我還會幫助他奪得這至尊之位。不過你若是不安分,那我也許是不介意傷一傷的。”
“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那就好,還有外面那個婢女找個時間解決了吧,不管她聽沒聽到,小心為上。”叮囑完便背上藥箱朝白貞妃雙手拜了拜,大聲道:“老夫現在就去給娘娘開幾副藥,貞妃娘娘只要按照老夫的叮囑好生修養,您這心疾會很快治癒的。”說完便出了門。
鍾燾出來見只有鍾寒舟一人,他身上溼噠噠的,婢女綠意已經躺在地上,沒了呼吸。
見鍾燾出來,鍾寒舟便拱手對殿中的白貞妃稟道,“貞妃娘娘,您的貼身婢女綠意失足落水,在下未能及時救下,還請娘娘恕罪。”他的聲音放得很大,尾音拖得很長,似乎故意在通知著外殿的宮人。
白貞妃才急匆匆跑出來,見綠意已經斷了氣,眼睛瞪得老大,似乎不敢置信。隨即看了看鐘燾和鍾寒舟兩人,雲淡風輕的樣子,彷彿是個局外人,也就明白了什麼情況,眼下瑤華殿的人都被打發去了外殿,內殿只有他們四人,除了鍾寒舟還會是誰呢。有些無奈地閉上眼睛,“你們先下去吧,本宮自會處理。”
父子倆才告退走出內殿,對面陸陸續續迎面走來很多宮人,應當是方才聽到了鍾寒舟的聲音,才匆匆趕緊來。
“你倒是下手快。”鍾燾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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