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海樓沉默片刻,目光看向亭子後方的緊閉的閣樓裡。
良久,裡面傳來一聲清沉,“進來吧。” 正是魏宏遇的聲音。
“是,王爺。”杜海樓朝沈惜辭示意,率先走了進去。
沈惜辭跟了上去。
閣樓裡一玄色身影端坐在素輿上,聽到腳步聲側首望來。
這一幕讓沈惜辭怔住了,這情形竟然和自己夢見的一模一樣。夢中的魏宏遇也是坐在素輿上,那豈不是自己這場夢確說起來不是夢,而是某種預示,預示魏宏遇會在這次遇難?若真是如此,到底是有何人要害他?夢裡自己沒看清楚那個推他的人,各種思緒在沈惜辭腦中閃過,片刻的功夫,魏宏遇已經出聲打破了沉默。
“沈三小姐好久不見。”
沈惜辭回過神來,上前福身行禮,舉止大方,坦然道,“忠王殿下,好久不見。”
魏宏遇屏退了杜海樓,此刻只剩他們兩人,這魏宏遇看著面色蒼白,都坐上了素輿,可見傷勢確實不輕,不過索幸人是活的。若真如自己夢到的那樣,那自己豈不是更要留下來。
“沈三小姐拿著緒歸的令牌說有事相求,方才找藉口搪塞了杜先生都非要見本王一面,不知究竟有何目的。”魏宏遇的聲音低沉,並不刻意疏離,他是久經沙場之人,哪裡會不知道一個素無往來的少女怎麼會平白無故非要見他。
沈惜辭略垂眼,片刻,抬起頭目光直視著魏宏遇,緩緩道,“忠王殿下英明神武,小女對忠王殿下確實仰慕。”
魏宏遇有些意外,卻也並未露出其他情緒,只等著她繼續說下去。
沈惜辭繼續道,“小女是聽說忠王殿下受傷,心裡牽掛,特冒然求見,前來探望。”
魏宏遇看著她,一眼便洞悉了她的心思,目光微凝,不欲在此事上與她辯駁,只是毫不避諱地提出疑問,“這話騙騙旁人也就罷了,本王可不是外面那些愣頭青。”
“我......”
“你知道本王為什麼明明對外瞞著受傷的事卻還是見了你,讓你知道了真相嗎?”
沈惜辭倒是不大明白,也等著他開口,眼神清澈,大膽猜測道,“大約是王爺念著與家父的交情,還有我手裡這枚苻校尉的令牌。”
“算是一半緣由吧。”魏宏遇頓了一下,繼續道,“還有一半則是,本王也很好奇沈三小姐為何如此執意要見本王。”
沈惜辭有些意外他竟直白得這樣厲害,心頭微震,面上卻波瀾不驚,目光和魏宏遇對視,坦然道,“不瞞王爺,小女此次前來確實另有目的。”
“說說看。”
“只是小女怕說出來忠王殿下會覺得荒唐。”“無妨。”魏宏遇示意她但說無妨。
沈惜辭遂不再猶豫,定定看著魏宏遇,隨後從身後拿出一張摺疊的宣紙緩緩遞給魏宏遇。“請王爺先過目。”
魏宏遇接過,開啟一看,神情微異,畫上不正是坐在素輿上的自己麼,這場景入木三分,可明明自己這副模樣除了親近的護衛,根本沒人見過,她一個涉世未深的少女怎麼會知道?待再抬頭,卻見沈惜辭的神色同樣認真。
“這是小女做的夢。”她直言道。
魏宏遇面色有幾分將信將疑。
沈惜辭接著道,“夢裡的場景便是王爺身受重傷,坐在素輿上,散著頭髮的場景,當時心焦如焚,想著一定要來見王爺一面,想印證下這個夢究竟是否有幾分真切,方才見到殿下的第一眼發現果然王爺眼下的境況竟和小女夢中的場景一模一樣,怕王爺覺得小女胡謅,這才提前特意畫了下來。”
說完,看著魏宏遇似在等他的裁決。
魏宏遇沒有說話,目光深凝,看著她,片刻後,將手裡的畫重新遞迴給她,“呵呵,就因為沈三小姐想印證一個夢,所以如此大費周章非要見到本王一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