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漢子趁機繞到身後,雙臂死死箍住她的腰,將她整個人騰空提起。縱使拼命扭動,嘶吼掙扎,髮絲凌亂,卻始終掙脫不開,眼睜睜看著惡徒拿出粗繩,一圈圈捆住她的手腕。
倒地的魏宏遇目眥欲裂,拼著最後一口氣想爬起來,卻被一名漢子抬腳踩住傷口,劇痛之下,徹底昏死過去,隨後被人粗暴地拖拽著,扔上了馬車。
沈惜辭被強行押著,掙扎間額頭磕在車轅上,滲出血跡,昏昏沉沉被扔進昏暗密閉的車廂,意識模糊之際車外才傳來他們得意又貪婪的交談:“這小娘子性子越烈,越值錢,北方那些主顧就愛這款,長得嬌小玲瓏,性子卻烈得像只小野貓,北方的那些貴人就愛這一款。”
“那男的傷雖重,身子底子好,只要養一養,礦上絕對搶著要,今兒個賺大發了!”
繩索勒進皮肉,疼得鑽心,額頭上傷口更是火辣辣地疼,終於支撐不住昏死過去。
“姑娘,你醒了?”沈惜辭睜開雙眼,入目的是一個陌生的房間,她摸了摸額頭上的傷,雖然還是會隱隱作痛,不過卻不再流血了,她試著動彈身子,卻發現渾身無力,大約是餓得太久有些脫力吧!隨即她意識到魏宏遇已經不在旁邊,不知被逮到哪裡去了。
“你已經昏迷了三日,你的傷已經上過藥了。”面前的少女輕言細語。
“你是?”
“我也不知道到了哪裡。”
“那你知道與我同行的那名男子被帶到哪裡去了嗎?”
少女道,“只記得到了這裡那幾個人便把他拖去了另一個地方,具體是哪裡我也不清楚。”
此時,門外響起開門的聲音,“吃飯了。”
送飯的是一個鬍子拉碴的中年男人,見她終於醒了,才不屑地哼哼幾聲,“賠錢貨,要不是那老婦說你是個細皮嫩肉的雛兒,定能賣個好價錢,老子才不願意浪費老子的傷藥,如今活兒還沒幹,錢還沒開始掙,倒是先讓老子賠了幾個子。”
男人扔下兩個饅頭後邊出去重新鎖上門。
餓了幾天滴水未進,此時已經到前胸貼後背的程度,沈惜辭顧不得其他,伸手朝桌上拿了一個饅頭狼吞虎嚥起來,有些哽噎。
“你慢點!”少女為她順了順背,又為她倒了一碗水喝杯茶潤潤喉嚨,不夠我的給你。
謝謝。她道,卻沒有接她的饅頭,只有一人一個,一個人多吃,便有人吃不到,“你自己也要吃,我已經飽了。”
待恢復了些體力,才看向身旁的少女,“你叫什麼名字?”
“鳳陽!”少女輕回一聲。“你呢?”
沈惜辭想了想,而後開口,“叫我阿辭便好!”
“阿辭。”
二人聊了兩句,得知這幾日自己都昏迷著,如今在此處歇腳。“你是怎麼被騙的?”
聽到被問及緣由,少女難掩眼裡的失望和傷心,“呵,我啊,我是被家裡人賣的,我是濟州人,家裡窮,我的爹孃為了弟弟娶妻便把我迷暈賣了,等醒來後我已經被他們綁上了馬車,之前也嘗試過逃跑,但被發現了,他們將我抓回來拳打腳踢。”說著,鳳陽撩開袖子,露出手臂上的幾道淤青。
“濟州挨著乾州,可是西南最邊陲的地方之一,你們竟然已經走了這麼遠。”沈惜辭微驚。
鳳陽點頭,“他們把我抓回來後,每隔幾日就會給我服用軟筋散,好讓我沒有力氣逃跑。”
“那你們知道他們要把我們賣去哪裡嗎?”
“這個我們也不清楚。鳳陽搖搖頭。“我隱隱聽他們說過,似乎咱們是在往西北方向走。”
西北方向,已經過了三日,如今離隴州越來越遠,再回去怕是不可能了。自己身上值錢的東西都被這夥人搜刮乾淨了,屋漏偏逢連夜雨,才經過墜江這個鬼門關,如今又落入人販子手中,沈惜辭此刻真有些懷疑是不是命運看她過得太舒心,非要給自己找點苦吃,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今別無他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見機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