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仞雪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下一秒,雪清河那並不算高大挺拔的男性身軀開始發生變化。原本平平無奇的面容在金光的籠罩下迅速重塑。
當光芒散去,站在書房中央的,已經不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天鬥太子雪清河。
而是一個有著一頭璀璨金髮、五官精緻絕美的年輕女子。她的身上褪去了屬於天鬥皇室的偽裝,換上了一股屬於天使一脈的高貴與神聖的氣質。
千仞雪睜開眼,聲音也恢復了原本清脆悅耳的女聲。
“你還真是連一點反應的時間都不給別人留。”
楊雲天看著顯露真身的千仞雪,伸手將懸浮在腳下的三枚十萬年魂環收起,房間裡那股威壓也隨之煙消雲散。
“沒辦法。”
楊雲天攤了攤手,“我都已經把底牌掀開了,你還在那跟我演戲,一口一個認錯人了。我如果不展示一下誠意和實力,你肯定還要繼續跟我繞圈子,那就太浪費時間了,只能這樣了。”
千仞雪聽著這番解釋,忍不住苦笑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
“你這麼弄,搞得我很挫敗呀。”
她十幾年的潛伏,每天如履薄冰地扮演著另一個人,自認為天衣無縫。結果在對方面前,就像是個拙劣的小丑,被人輕而易舉地拆穿,甚至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這種心理上的落差,確實讓她感到一陣無力感。
楊雲天沒有理會她的挫敗感。
他自然地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一邊喝著水,一邊看了一眼還靠在書架上大口喘氣的刺豚和蛇矛兩位鬥羅。
“讓兩位前輩先下去吧。”楊雲天放下水杯,看著千仞雪說道,
“接下來的事情牽扯比較大,我和你單獨談點事情。”
這聲“前輩”,聽在刺豚鬥羅和蛇矛鬥羅的耳朵裡,不僅沒有讓他們感到任何的尊重,反而讓這兩個老牌封號鬥羅感到有些無地自容,甚至有些羞恥。
他們的年紀比楊雲天大了不止幾輪,在武魂殿也是高高在上的長老。
可是就在剛才,他們在這個少年面前,就像是兩隻毫無反抗能力的蟲子,被輕而易舉地按在牆上。
實力不如人,境界不如人,這聲前輩,叫得他們老臉通紅。
不過,他們倆也不是蠢貨。
他們心裡清楚,以楊雲天剛才展現出來的實力,如果真要殺他們,或者對少主不利,他們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無濟於事,留在這裡沒有任何用處,反而可能會激怒對方,影響雙方接下來談判的態度。
既然對方主動給了臺階,讓他們退下,那就說明對方暫時沒有殺意。
刺豚和蛇矛互相對視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千仞雪。在看到千仞雪微微點頭示意後,兩名長老這才強忍著心裡的震駭與羞愧,對著楊雲天恭敬地抱了抱拳,隨後化作兩道殘影,迅速退出了書房,並且在外面封鎖了整個院落。
書房裡,只剩下了楊雲天和千仞雪兩個人。
千仞雪走到書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她平復了一下心情,目光復雜地看著眼前這個少年。
“現在沒有外人了。”
千仞雪的聲音平靜,但眼神里依然透著好奇與不解,“我自認為我的偽裝,哪怕是封號鬥羅也絕對看不穿。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發現我的真實身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