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瀾用手指點了點他的肩膀，指尖碰到溼冷的布料。
“你衣服都溼成這樣了，再吹一路空調回學校，感冒了找誰賠？”
穆斯年的喉結動了一下。
“好。”
他說完這個字之後，就不再看她了，視線重新落回前擋風玻璃上。
顧瀾看到他握方向盤的手鬆了又緊，指節上的筋繃得很明顯。
她轉過頭，拿起手機，若無其事地開始刷短影片。
車內的暖風呼呼地吹著，把雨水的涼意慢慢驅散。
十五分鐘後，前面的交警終於放行了一批掉頭車輛，穆斯年踩下油門，方向盤一轉，車子平穩地調了個頭。
導航重新規劃路線，附近三公里內有兩家酒店。
穆斯年選了較近的那家，沒問顧瀾的意見。
車在酒店門口停好，穆斯年先下車，照例繞到副駕為她開門。
這次他撐了傘。
一把大的黑色傘，傘面幾乎完全傾向顧瀾這一側。
顧瀾下車，低頭看了一眼他那邊的肩膀，雨水正打在他右半邊身上。
“穆老師，你是覺得淋雨好玩還是怎麼著？”
穆斯年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溼了一半的肩膀，沒說話，只是微不可察地把傘往自己這邊移了一點。
兩個人並肩走進酒店大堂。
深夜十一點半，前臺只有一個值班的姑娘，看到穆斯年的臉明顯愣了一下。
“你好，要兩間房。”顧瀾掏出身份證。
前臺姑娘噼裡啪啦敲了一陣鍵盤，表情有些為難地抬起頭。
“不好意思女士，今晚只剩一間套房了，這個週末有展會，附近酒店都滿了。”
顧瀾回頭看了穆斯年一眼。
穆斯年的表情很平靜，像是這個訊息跟他沒什麼關係。
“套房有沙發嗎？”顧瀾問前臺。
“有的，客廳帶一組沙發。”
“那開吧。”
房卡到手，兩個人一前一後走進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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