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顆果子塞進沈巍嘴裡，指尖在他唇邊蹭了一下，慢條斯理地收回來。
“乖。”
沈巍含著果子，喉結動了動，沒躲。
另一頭，穆斯年把這一幕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他教的。
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臺詞，甚至連那點恰到好處的委屈，都是他一句餵給沈巍的。
他原本是想讓這小子學會怎麼哄客人開心，多掙幾個小費，誰知道這小子學得這麼快，快到現在用回了顧瀾身上。
穆斯年端著水杯的手沒動，水面晃了晃。
他想起第一次帶沈巍的時候，自己還語重心長地交代過一句。
不要愛上自己的客戶。
那時候他說得多麼理所當然，多麼輕巧。
可現在呢。
他坐在朱佳穎身邊，聽著這姑娘興奮地跟他說著話，眼睛卻一刻都離不開那頭的顧瀾，離不開顧瀾捏著果子喂進別人嘴裡的那隻手。
陷進去的，恰恰是他自己。
可笑不可笑。
“穆…穆先生？”朱佳穎小心翼地戳了戳他，“你是不是不舒服啊，臉色不太好。”
穆斯年回過神，轉頭看向朱佳穎，扯出一個得體的笑。
“沒有。”他聲音溫和下來，“在聽你說話。你剛才說，你們西個是一個宿舍的？”
朱佳穎立刻又被勾起了話頭，嘰嘰喳喳地說開了。
穆斯年應著，餘光卻還是控制不住地往那頭飄。
而顧瀾的左手邊，徐陽也沒閒著。
這小子一進門就盯上了顧瀾，瞅著沈巍佔了右邊，他立馬見縫插針地坐到了左邊。
“顧小姐。”徐陽湊過來，姿態放得極低，“您這房子可真氣派，一看就是有品位的人。”
顧瀾瞥了他一眼，沒接話。
徐陽半點不尷尬，反而更殷勤了，又是遞酒又是剝果子，嘴上的好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冒。
他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顧瀾她出手闊，眼光高，給沈巍那個小酒保最少的一次小費都是十萬。
十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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