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斯年沒再說話，只低頭看著她把手機揣進外套口袋，那串數字還在他腦子裡轉悠，怎麼轉都轉不明白。
顧瀾側身倚著椅背，衝他彎了彎眼睛。
“行了，別算了，算不清楚的。”
穆斯年往前看了一眼那條長得望不見頭的隊伍，又收回視線，“你不覺得多嗎？”
“夠買臺新機器嘛。”顧瀾理所當然地聳了聳肩，“醫院裡每天那麼多人排隊，早點買早點用，不比那筆錢躺在我卡里強？”
穆斯年沒接話，沉默地坐了一會兒，隊伍動了兩個號，前面那個大嬸還在跟同伴絮叨，聲音不低，把周圍等待的人都拉進了這場閒聊。
穆斯年從外套側袋裡摸出一個藍牙耳機盒，在手裡捏了捏，轉向顧瀾。
“周圍有點吵，要耳機嗎？”
顧瀾眼睛亮了亮，伸手去接。
“要。”她拿過來開啟盒子，兩隻耳機躺在裡面，擺得很整齊，“你不玩手機嗎？”
“沒充電，快沒電了。”
顧瀾把其中一隻塞進耳朵，另一隻往他那邊一遞，大方得像是這事本來就該這樣。
“那我們一起玩我的，耳機一人一隻。”
穆斯年接過那隻，捏了一下，戴上了。
顧瀾掏出手機開啟藍牙，點進抖音，整個頁面在他眼前亮起來。
首頁推薦推的很準。
第一條就是一首調子很燥的歌，貝斯壓得低沉，歌詞也不是什麼正經東西，顧瀾用眼角瞟了穆斯年一眼，他看著螢幕，表情沒什麼起伏。
她划走了，進了下一條。
這回更首接，是黑曜石的舞蹈影片，背景音樂節拍重，他穿得也不多，鏡頭正推到一截腰線的時候。
顧瀾快速划走，手機螢幕唰地換了下一條。
穆斯年本來側頭在看，眼睛還沒來得及仔細看，那個影片就沒了。
“瀾瀾。”他開口，聲音很平。
顧瀾偏過頭，“嗯？”
“可以滑慢一點，”穆斯年的視線落在她臉上，語氣認真得不像是開玩笑，“你如果喜歡，我可以學習一下。”
顧瀾把手機放下來，認真打量了他兩秒。
“這麼好學？”
穆斯年沒有迴避她的眼神，神色坦然。
“沒辦法，瀾瀾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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