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平穩地駛入地下車庫，顧瀾那套新公寓的專屬車位就在電梯口旁邊。
穆斯年停好車，解開安全帶，側頭去看旁邊的人。
顧瀾還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睜不睜，一副隨時能睡過去的樣子。
“到了。”穆斯年聲音放得很輕。
顧瀾含糊地“嗯”了一聲，沒動。
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悠悠地坐首身體，把外套拉鍊拉到頂。
“穆老師，你先上去吧。”
她說完打了個哈欠，眼角都泛著一點生理性的水汽，“我得去後備箱拿點東西。”
穆斯年看她這副慵懶的樣子，沒多問，自己先下了車。
顧瀾看著他走進電梯，這才推開車門，繞到車尾開啟後備箱。
裡面沒別的東西，就一個昨天朱佳穎硬塞給她的購物袋，說是慶祝喬遷，送了她一件睡衣。
她把袋子拎出來，關上後備箱，一邊往電梯走，一邊給律回訊息。
手機螢幕上，那個對話方塊還停在【聽個左手指月吧。】
顧瀾想了想，等等就給他唱，速戰速決。
電梯門開啟的時候，穆斯年己經換好了拖鞋，正站在玄關等她。
他身上還穿著那件在醫院停車場被解開過釦子的襯衫，只是此刻又一絲不苟地繫了回去。
“拿什麼了？”他伸手接過她手裡的袋子。
“室友送的禮物。”顧瀾踢掉鞋，光腳踩在地板上，熟門熟路地往主臥走，“我先去洗個澡，你自便。”
穆斯年看著她的背影，把袋子放到沙發上。
然後走進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
他確實需要冷靜一下。
浴室裡很快傳來嘩嘩的水聲。
隔著磨砂玻璃門，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影子。
穆斯年喝完一杯水，靠在客廳的吧檯上，視線落在緊閉的臥室門上。
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停車場裡那些混亂又失控的片段。
顧老師。
他想著這個稱呼，喉結無聲地動了一下，耳根又開始發燙。
等顧瀾裹著浴巾出來，穆斯年己經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只是眼神刻意避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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