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蘇老太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
她的睡眠一直不錯，不像別的老姐妹，早上四五點就睡不著了。
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扭頭看一眼床頭櫃上的鬧鐘，七點半。
她伸了個懶腰，起身去洗漱。
然後被子疊整齊，枕頭拍鬆了放好，才推開門下樓。
餐廳裡，周嫂正在指揮傭人們擺盤。
餐桌上已經擺滿了。
一碟燙青菜，一碟清炒時蔬，一小碗蒸蛋，一籠小籠包，還有一碗白粥。
明顯是她一個人的，林家父子和小方應該都去上班了，兩個外孫女去上學，至於她閨女。
應該還沒睡醒。
自從上次她說把菜刀換成中式的，周嫂就猜準了她的心思，一日三餐終於有點正宗的小炒燉菜了，不再是那些法式牛乳麵包，義大利麵，或者比她手臂還長的整隻大龍蝦。
在林家管廚房管了多年，這個周嫂的確有點門道。
又或者，是因為趙傳芳勢微？
蘇老太沒猜，也懶得去猜。
反正趙傳芳昨天晚上沒回來。
她走過去。
東西是好東西，食材新鮮，擺盤精緻，一看就價值不菲。
周嫂見她下來，微微欠身：“太太，現在用早餐嗎？”
蘇老太點了點頭，坐下，拿起筷子，夾了一片燙青菜放進嘴裡。
嚼了兩下，沒什麼味道，青菜是青菜，醬油是醬油，各是各的，誰也不挨著。
她又夾了一筷子炒時蔬，還是那樣，清淡，寡味，像在吃草。
臺北和東北的口味差異太大了。
東北人吃菜，講究鹹淡和鍋氣，講究那種一口下去能讓人扒三碗飯的勁兒。
臺北太清淡了，什麼都淡淡的，連小籠包都是甜的。
她放下筷子，把話在嘴裡轉了兩轉，想了想，還是說了。
“小周啊，東西是好東西，我也看出來大家都挺用心的。”她頓了頓，“可是，我吃不慣。”
周嫂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太太，這邊的早餐是比較清淡，您要是想吃別的，我讓廚房——”
“嗯，嗯，我都知道。”蘇老太擺了擺手，“有沒有大醬和小蔥？幹豆腐呢？我對付一口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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