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想說的是，怎麼都是些沒頭沒臉的小人物，就沒個帶官銜的？
這件事追了這麼久，趙傳芳身後那個人怎麼看也不可能是無名小卒。
能把沈秀蘭的事壓住二十年，支援她打遠洋大廈的主意，調動和掩護張醫生，這些事，不是普通人能辦到的。
至少是個有身份，有位置的人。
錢隊長示意他們坐下，“沒有，甚至連個詢問的電話都沒有，來的都是普通市民。”
蘇老太沒再吭聲，林國安也皺眉思索。
錢隊長等了會，見他們沒再問，說趙傳芳在拘留室裡，得帶過來，讓他們等一等。
蘇老太又叫住他，問：“錢隊長，你認不認識一個叫裴百財的人？”
錢隊長想了想，搖頭：“沒聽說過，怎麼了？是什麼重要的人？要不要用系統查一下？”
蘇老太實在沒法說出口，替趙傳芳臊得慌。
以後再說吧，先搞清楚張獻的事。
想著她擺手，“沒事，以後再說。”
錢隊長沒多問，轉身出去了。
過了一會兒，門推開，趙傳芳被錢隊長抓著手臂，失魂落魄的走了進來。
一看到蘇老太就停在原地，咬牙切齒。
蘇老太抬頭，差點沒認出來。
趙傳芳雙手被銬著，穿著深灰色長褲和一件普通的白色高領長袖上衣，衣服有點舊，又有點髒，袖口起了球，像是穿了好幾年似的。
頭髮用一根黑色發繩鬆散的梳在腦後，沒有化妝，臉色發黃，嘴唇發白，整個人好像被抽走了什麼東西一樣，乾癟了不少，完全沒了當初林大太太的精氣神。
反觀蘇老太，面色紅潤，腰板筆首，臉上的細紋彷彿都淡了，坐在林國安身邊，儼然一副當家女主人的派頭。
趙傳芳恨得牙根發癢。
她被關在拘留室裡快半個月了，不見天日，每天吃不好睡不好，連窗戶都是磨砂玻璃的，絲毫看不清外面的光景。
她都很久沒洗澡，沒曬過太陽了，像個囚犯一樣，都是拜這個女人所賜。
清醒以後，她把喜宴上的事翻來覆去地回想。
那個白影明明就是有人裝神弄鬼。
她不但恨蘇老太卑鄙，更恨自己白痴。
說了不該說的話，把沈秀蘭的事全部抖了出來。
不用想，這些一定都是蘇尚卿的主意，不然她嫁進來之前，自己什麼時候受過這些罪？
也不知道鐵柱那邊得手沒有，如果順利的話，姓蘇的現在應該己經開始走黴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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