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職業病,錢隊長覺得不尋常,掃一眼樓梯口,低聲說:“講道理,東西是程局送來的,他一定認真看過,沒理由又借一次。”
蘇老太這會兒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對程前的懷疑就真的只是懷疑,沒什麼真憑實據。
總不能說人家堂堂副局長,看個物證就是有問題了。
說不準人家工作態度認真呢。
更何況張獻是他親自審的,該拿到的罪證也拿到了。
這樣一看,這個人又好像沒什麼問題。
想著,她拍拍錢隊長的肩膀:“小錢啊,加油,我看好你。”
錢隊長顯然不太習慣這個稱呼,無奈笑了笑。
蘇老太不再說什麼,挽起林國安的手臂往外走。
林國安側頭看了她一眼:“師妹,你心情好像不錯。”
蘇老太說:“那可不,正經不錯呢,趙傳芳出不來了,我高興,對三個閨女終於有了個交代。”
林國安也嘆道:“是啊,對大哥也有了交代。”
兩人順著走廊來到樓梯口,蘇老太遠遠看見鄭局長辦公室的門還關著。
林國安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先回家吧,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也談不完,回去等電話。”
蘇老太點了點頭,在這兒乾等著也不是個事。
兩人正欲下樓,身後忽然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
“林國安,你站住!”
蘇老太回頭一看,是陳太太。
目光惡狠狠的,好像他們犯了什麼殺人放火的事似的。
她從審訊室出來,幾步來到林國安面前站定,先看了蘇老太一眼,才說:“你兒子又沒什麼事,就非得把我女兒往死裡整嗎?保釋都不行,你做的是不是也太絕了?”
蘇老太看著她那副樣子,心裡忽然覺得好笑。
有些人就是這樣,明明是自己做錯了事,受到懲罰的時候就怕了,一怕,就開始怪別人把事情捅出來。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呢?
林國安聽著自然不高興,當場就沒給陳太太好臉色:“我做的絕?你女兒背地裡偷偷運藥,差點把我三兒媳婦害死,你還有臉跟我說絕?”
陳太太被堵了一下:“我女兒還小,一時糊塗也不是不能原諒,你就不能……”
“放屁!”林國安沒等她說完:“多大了還小?三十了吧?知不知道什麼叫完全刑事責任人?犯了法就得認,怎麼?”
他越說越大聲,連走廊兩側幾個辦公室的門都輕輕開了一半,卻沒人出來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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