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流的速度明顯慢了。
林建邦又伸手探了探鼻息，林國安問：“怎麼樣？”
“還有氣。”林建邦說。
林國安哼了一聲，巴不得這畜生首接死了才好。
他也想問問到底怎麼回事，但看方若憐的樣子，想想還是算了。
先別讓蔡宗文死了再說吧，不然麻煩。
樹林裡安靜下來，只剩方若憐持續不斷的哭聲，和蘇老太低一聲高一聲的安慰。
沒一會兒，林建廷拎著個西十多歲的男人走了回來。
那人手裡提著藥箱，但整個人擰擰巴巴的，一臉的不情願，感覺林建廷但凡一鬆手，他立馬就得轉身跑回去。
“我告訴你，身為醫生，你見死不救，人要是死了，你也是從犯！”
手裡那人明顯抖了一下。
林建廷閉著眼睛胡咧咧，往死裡嚇唬，“那小子家裡老有錢了，你要是救不回來，就等著他家裡人報復吧，讓你全家都不消停！”
自打蘇老太來臺北，林家一家子都多多少少帶上了點東北口音，尤其林建廷，他去東北的時候年紀小，幾乎是從小泡在東北話里長大的。
這會兒張嘴閉嘴‘老有錢了’，那村醫雖說聽著彆扭，也大概聽明白了。
遠遠瞅一眼地上躺著的蔡宗文，吞了吞口水。
兩人說著就來到近前，幾步路的工夫，村醫也想明白了，趕緊打開藥箱蹲下去救人。
他把勒著傷口的襯衫解開，從藥箱裡拿出幾個小瓷瓶，擰開紅色瓶塞，一個一個往傷口上倒。
山溝裡的村醫就是這個樣子，藥粉都是從山裡採來的草藥磨成的，也沒有什麼抗生素，治病大多還停留在摸脈的階段。
小病小症的能看，再大點的毛病就把人往縣裡攆了。
但老百姓也有老百姓的智慧，那藥粉倒上沒一會兒，蔡宗文的傷口當真就不往外滲血了。
就是看著還滲人，血腥味依舊濃厚。
蘇老太在邊上看著，也暗暗鬆了一口氣。
方若憐雖然沒說，但整件事所有人也都猜得差不多了。
離婚以後，方若憐一個人租房住，八成是被蔡宗文知道了，有事沒事就去騷擾她。
這回她回孃家，那畜生肯定是尾隨了一路。
等進了村，見家裡沒個壯丁，就起了歹心。
母女三人一定是拼命反抗，家裡才鬧成那副樣子，方若憐媽媽在拉扯中扭傷了腰，眼見著敵不過，才讓小滿去村口等著。
她知道自己總去看她，得了信兒一定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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