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林國安沒什麼反應，一味盯著林佩芸看。
倒是阿成和小周不自覺交換了一個眼神。
他倆跟著蘇老太回過一趟東北，知道這位老太太說話辦事的路數，和臺北人說話不同，但他倆愛聽，就覺得……真他孃的豪爽。
“我眼睛挺好的，”林佩芸把視線從蘇老太臉上移開，低頭轉了轉手裡的涼茶杯，“外面陽光有些刺眼罷了。”
蘇老太往前湊了湊，很關心的樣子：“哦，缺德事幹多了是這樣的，有時間去醫院看看，治不好的，別擔心。”
阿成和小周：……
這話好像哪裡不太對？
但仔細一想，好像又有幾分道理。
治不好了，自然不用擔心。
兩人悄悄瞄了林佩芸一眼，二姑娘細皮嫩肉的，在家裡出了名的溫軟性子，怕是要被太太幾句話就懟到牆角里去。
可林佩芸只是把茶杯放下來，十指交疊擱在膝蓋上，沒接那話，語氣仍是溫溫的：“二嬸帶人翻窗入室，我隨時可以報警的。”
“你不是也沒想報嗎？”蘇老太說，“不然跟我在這囉嗦啥？”
林佩芸笑了一下：“報警多傷和氣，二嬸喜歡來，隨時來就是了，我不鎖門。”
蘇老太心裡冷笑了一聲。
她沒工夫跟這丫頭打啞謎，乾脆把話挑明瞭說：“誰跟你一家人？你跟林國棟根本沒有血緣關係，供著他幹啥？”
林佩芸的笑容凝了一下，很快又恢復過來：“我想供，就沒人管得了我，趙傳芳不行，二嬸……你也不行。”
蘇老太被她那句‘趙傳芳’叫得一愣。
首呼親媽大名，這恨意夠深。
但她沒心思琢磨這個，來來回回拉扯了半天，東西沒見著，話倒越說越遠。
她乾脆把話頭轉回正題：“你供誰跟我沒關係，我就問你，貔貅你放哪了？拿出來，我拿走，咱倆誰也別耽誤誰。”
林佩芸說：“二嬸就這麼急著要？”
“怎麼，我人都來了，你還不想給？”蘇老太說，“你痛快點，別逼我動粗。”
林佩芸笑了一下，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蘇老太看著她這副不緊不慢的樣子，心裡那股火又拱上來幾分。
這人咋這麼哏？說句話也太費勁了。
蘇老太盯著她看了幾秒，覺得還是得從根源入手。
又說：“自家的祖宗得自家供，外人供了對死者不好，他在底下不安生，投胎都投不了，你說你圖啥？”
她尋思，如果能讓林佩芸從內部土崩瓦解是最好了，對林國棟的執念沒了，對林家的想法不就一起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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