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轉頭,對上時初充血猩紅的眼眶,整片眼白爬滿細密紅血絲,漆黑瞳孔沉得不見半點光亮。
眼底裹著刺骨的佔有慾和不加掩飾的敵意,陸仁只對視一瞬,渾身汗毛瞬間豎起,笑意僵在臉上,喉嚨發緊不敢再多停留。
時初這才偏過頭看你,神情一瞬間變得委屈又疲憊:“我好想你。”
你輕撫他眼尾,指尖劃過鼻樑,時初腦袋搭在你肩上任你描摹。
“回家。”
打得車剛好到了,你把他塞進去坐著,時初像沒骨頭一樣軟軟地靠在你身上。
鐵鉗一樣的雙臂箍著你腰,將臉埋進你頸肩,不老實地蹭來蹭去,引得司機頻頻瞥向後視鏡。
咋大白天就忍住不了,小年輕真會玩。
你揉著他後腦,輕輕拍了拍,時初乖乖停下不動了。
牽著他回到家,剛關上門時初掐著你腰落下一個兇狠的吻,你手指插進他發縫,帶有安撫意味的回應。
漸漸地,糾纏緩慢下來,你嚐到了鹹澀的味道,睜開眼,時初緊閉的雙眼流下清淚。
“時初。”喘息間隙,你和他唇瓣相貼,“我也很想你。”
時初眼淚流的更多了,像極了你們分開時的味道,可這次是因為終於重逢後的酸澀。
找你好難,他找了好久好久。
無盡的絕望、崩潰,統統化作這個又鹹又苦的吻。
你能察覺到時初的不對勁,盡力去安撫他,手指捏捏他耳垂:“對不起。”
時初搖搖頭,和你額頭抵著額頭,嗓音嘶啞:“對不起寶寶,我好沒用,找了你那麼久才找到。”
“你找了多久?”你不知道他是怎麼找到你的,要跨越一個世界找另一個世界的人何其難。
“寶寶等了多久?”時初沒回答,將你抱起走向沙發。
“不久,八天。”如果按照兩個時間的流速來看,時初應該找了你八個月。
果然,時初蹭了蹭你臉頰,臉上的淚水糊了你滿臉:“八個月。”
“時初。”
你在他唇上啄了啄,兩個跨越宇宙的靈魂再次重逢。
時初抱著你閃進空間,落點是那西個月睡覺時抱在一起睡的床。
上面沒有時初的氣味,他是在你回去後就沒來這休息過嗎?
空氣暗流湧動,鳥雀站在枝頭鳴叫,張開翅膀擋住同伴的眼。
真正的親密不是佔有,你們在彼此的氣息裡,心甘情願的交付一切,溶解掉自己的邊界。
眼前光暈流轉,時初額角的汗滴落在你臉上,下一瞬又被他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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