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有一片很古老的石堆群，查干人世世代代守著。”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推薦你去，就是覺得......”她偏了偏頭，像是在找一個合適的詞，最後只是說，“你身上的故事會在那裡。”
你問她去過嗎。
她說去過，十幾年前，也是被人推薦後跟團的。
有推薦資格的人很少，需要獲得查干人和嚮導的認可才有。
那個地方不能自己去，去過的人也不能再去。
“好。”
你也不懂自己為什麼會答應，或許是這個名額很寶貴，或許是你想知道自己的故事。
她甚至沒有和你講關於蘇魯克的任何事情，你就這樣在她虛焦的眼神下答應了。
隔天你就離開了，不知她是否還坐在茶館與人交談，但她肯定不會因為你的離開而惆悵。
後來你聯絡上嚮導報名，但名額已經滿了。
一年蘇魯克的開放期只有二十八天，一次只接納三個人，而等待名單上的人會排到下一年。
你沒什麼感覺，如果成功就去，沒報上也可以去其它地方。
第二年的秋天，你在羌塘無人區腹地，訊號斷斷續續。
你收到導遊發來的報名連結時，正蹲在一片荒原上，手機螢幕上轉著圈，載入了很久很久，最後彈出來的是已滿員的提示。
高原的風吹得你睜不開眼，你把手機舉高，胡亂走著，像是這樣就能從空氣裡捕捉到更多的訊號。
但它還是顯示滿員，不可更改。
你洩口氣，收起手機。
行吧。
第三年你在天山徒步，走一條很老的路線。
沒走穩摔了一跤，不是很嚴重，但手機從口袋裡滑出去，磕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螢幕碎成蜘蛛網。
你狂按開機鍵也沒用，身上帶著衛星裝置，但那隻能發座標和簡訊。
你記得那個報名的時間視窗，從開始到結束大概只有三天，但基本第一天就會滿員。
而你還在山裡，每天在碎石坡和草甸之間穿行。
等你終於回到城裡，買了部新手機，報名截止日期已經過去了兩天。
你把手機放下，在路邊的臺階上坐了很久。
老天奶似乎不想讓你去，但越是如此你倒越想去了。
你本來不是一個執著的人，對很多事情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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