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莊園已經子時。
葉峰剛剛坐到自己的房間裡盤腿坐下,想運轉一下功法調理一番身體,把白天累壞的身體調節一番。
但是,胸口那道被自己壓制的死氣,毫無徵兆的又一次衝破禁錮。
又一次開始了反噬!
不對啊。
上次發作是在六天之前,師傅說是過了「首爆」,進入了「週期發作」階段,應該是一段時間是不會提前的,怎麼這一次竟然比上一次早了兩天?
死劫越來越重了!
而且速度比他想像中還要快……
那死氣像一頭被逼瘋的毒蛇一樣,不停地咬噬著他的命門,葉峰臉上的蒼白迅速變成慘白,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一股腥甜湧上了他的喉嚨,被他強行嚥了回來。那一股狂猛的巔陽真氣被這死氣刺激著隱隱失了控制,反噬的能力,非常的強。
葉峰努力的調動著真元想要抑制。
但是這一次單憑他自己很難壓得住,他用了足足七成真元才勉強把它壓回去了一點點,不過一但放鬆就馬上死灰復燃。
房門被推開了,林鈺傾披著衣服進來,自從知道那個秘密以後她經常會在這個時間被驚醒過來,就像是冥冥中他們兩個的命運就是緊緊地纏在一起了一般。
「又來了!」她走到跟前來看到他蒼白的臉,心裡頓時提到了嗓子眼。
「嗯!」葉峰也不再逞強,伸出了自己的手,「幫幫忙吧,你的陰氣幫我壓制一下。」
林鈺傾也沒廢話,趕緊坐在了他的身邊把自己的胳膊遞了過來。
葉峰三根手指放在她的手臂上,雙眼閉合開始導通一股真元讓她血液裡面潛藏的一絲至陰之氣出來。霎時之間一股既寒冷又強大的至陰之力,溫順地來到了他手上和他傳導來的真元匯合,陰陽結合形成一股流體在兩人的手腕處不停的旋轉交換,一點點的把胸口裡的死氣壓制了下來。
只是這次的過程比以前要更加辛苦了一點兒。
以往一個半鐘的時間就可以把胸中的死氣壓下來的現在卻整整壓了一個小時左右額頭上的汗水也終於停止下來了,而林鈺傾也被這股至陰之力吸的臉上全是白色,整個人軟倒在他的懷裡,一點力氣都用不出來。
葉峰轉頭看向懷中的女人為了幫他差點就把他身上的精血全都榨乾淨了,一張清秀美麗的大好容顏此時白的都沒有一絲的血色,長長的眼睫毛耷拉著,喘著輕微的氣息。
一陣陣的疼痛在心臟深處不斷的湧出,就好像一把鋒利的匕首插進了他的心裡一般。
這一劫,是催他的命的,但被連累的,也絕對不會是他一個!多一分,林鈺傾,就得多替他,受一分苦!他葉峰身懷醫武,能救死扶傷,能徒手殺死一頭只撲上來咬他的豺狗,但他偏偏,對他身上這條劫。對自己面前的為他熬得臉慘白的女人,還真他媽的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伸手,給她掖了掖外衣,動作很輕,輕得就像生怕驚動了什麼一樣。
「好了!」葉峰慢慢的收回手,吐了一口氣,但他的那一雙眼,卻並沒有絲毫輕鬆的表情,反而深沉到都能滴出血來。
他在心裡,默默地記下了那麼一個數:
第一次,調合了一下,能扛六天,這一次按照反噬之兇,他估摸著,應該也只能扛……四天吧!
四天。
留給他的時間,正在一點點的飛速減少中,像是漏沙越來越快的漏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