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天,變成四天!下一次會是三天,或者是兩天?
師父來信上說過是週期發作,沒說發作的頻率是遞減或是遞增的。這樣看來,他還覺得還有大半年的時候,現在只怕連三個月都不夠用了。
而老闆那邊呢?工地。材料商。那隻伸進來想要抓起林鈺傾的手,一隻跟著一隻的沒完沒了。漏斗在漏,網在拉,兩邊都在爭時間!這是一場輸不起的比賽,誰慢一步丟下的不只是他自己一條命,而是他自己跟懷裡這個女人,兩條。
他閉了閉眼,將洶湧而上的那一點疲倦,硬生生壓了回去,這場戰鬥,他打不得敗。
「你臉色,怎麼會這麼不好看?」林鈺傾緩了一段時間呼吸,敏銳的發現了他的凝重:「是不是,劫又重了?」
葉峰沒有瞞她,直接把那個「四天」,說了出來。
林鈺傾的臉色,「唰」的白了起來:「那該怎麼辦?」
「調合,只能拖。」葉峰看向外面那一輪冰冷的月亮,眼裡有著很深的東西:「治標不治本,想治療徹底,得回到涅槃山去才行!但現在呢?東家伸到東陽的髒手,沒有全部砍掉,沒法走了啊!」
他頓了一頓,嘲笑似地笑了笑:「成為了比賽,一邊是一個越來越快的劫,另一邊,卻是東家伸到東陽一隻手接著一隻手,看誰先頂不住了。」
林鈺傾攥著他那一雙手,一向明亮的大眼睛,透出前所未有的堅決:「撐不住的,絕對不會有你,咱們兩人一塊兒綁在一塊的命,我會陪著你的。」
葉峰看著她,心中火熱了起來。
「下山的時候,我就當做自己一人,這半年的死劫,是我獨自一人孤獨前行。一個人去死,沒有負擔,就是死了也沒有人替自己流一滴眼淚。」
「可如今,這『陪你跑』這三個字,卻是讓他這一輩子頭一遭,對『活下來』這事情,竟然有些貪心了……」
「不為什麼!就為身邊的這個女人,把命都給他壓上了!」
「他得活下來,護住她,在死劫那本該將他吞噬殆盡的帳本還未被撕完之時,把這張衝著她而來的網,撕下一寸是一寸……」
這時,放在桌上的那個已經廢棄很久了的小手機忽然顫動了一下。
這是周老頭傳給他的資訊:「很有趣的事情發生了!」
葉峰拿起手機看了一眼眉頭一皺。
「哦?!」林鈺傾好奇道。
「東陽城中昨晚有幾位不請自來的貴客到訪了!」葉峰將手機遞給她。
「行醫世家?」
「查不到他們的底細?」
「沒錯!而且他們特指要見你。」
外面,黑夜如墨。
葉峰看著那條手機資訊心中隱約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之處:『憑空出現』又『查不到底細』的雲家似乎和他想去的這座山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那一層在人之上存在的東西,似乎先於他去找上了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