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峰會幾天幫祝鴻盛扎幾次針,用真的暖一下臟腑。
所以接下來幾天,葉峰頻頻出現在祝家。
這可是祝家的大熱鬧,看得他們眼紅眼熱。
祝鴻盛是人傢俬請的御醫,姓孫,祖籍是杏林世家,算個行醫四十年的老江湖,在北城也算能排上號的老資歷了。
頭一天,孫老頭被葉峰的針法鎮住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結果到第二天,他就忍不住要開始秀酸,文人的相輕和同行相忌。
這天,葉峰剛給老爺子扎完了針。
孫老頭摸著他的鬍子,邁著四方步走過來,“小兄弟,你的針法是有那麼一點門道!”
“不過,”他話鋒一轉,“按照老夫的看法,有點太霸道了啊。”
“老爺子年紀大了,經絡脆,氣血空乏,你就硬生生的灌輸,短期內見效很快。但老爺子年紀這麼大了,經脈脆弱,氣血空乏,你就這麼蠻橫的強刺激——唉,恐怕拔苗助長,治標不治本,遲早會壞事的!”
表面上他是善意的提醒,實際上是逐根逐根的往下踩。
明明是在底下踩,看起來像在上面誇讚似的。
明著看像是同行互相提醒,其實就是要敲打著葉峰。說他不懂醫理,是個鄉巴佬,只是靠著一股蠻力和真氣嚇唬人,不是長久之道,早晚會對老爺子有害無利!
祝婉清臉色一白,想幫著葉峰說話,而葉峰先笑了笑。
“孫老前輩講的不錯!”
孫老頭摸鬍子的手頓時定格了一下。
這小子,估計會惱羞成怒,或者強詞奪理。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個小子竟然承認自己錯了!這反而顯得他尷尬了點!
“嗯,我承認是以真氣溫暖臟腑的確很霸道。”葉峰話鋒一轉,慢慢說道:“但是孫前輩,您是一個行醫四十年的杏林世家,所以我就想問問,老爺子臟腑為什麼會脆到需要‘霸道’才能鎮住的地步?”
“是……年齡到了,油盡燈枯而已。”孫老頭摸著鬍子道。
“不都是。”葉峰搖搖頭,“是老爺子臟腑脆到需要霸道,是因為有一部分……是被人,被人,藥物活生生喂壞的!”
“你在說什麼?”孫老頭臉色一黑。
“我問你!”葉峰不急不緩,伸手指道,“你這五年給老爺子開的湯藥裡,有沒有經常離不開高麗參、鹿茸、附子、肉桂等這些大溫大補的猛藥?而且用量是一年比一年大?!”
孫老頭瞳孔陡然緊縮了起來!
他……他就是這樣的開的方子。
老爺子虛弱,虛則補之,這是行醫之人最懂的道理。所以他好心,專門挑最好的、最滋補的好東西往裡加!
“老頭子油枯燈殘的虛症啊!”
葉峰的話越來越嚴厲,每一句都像是落在人的心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