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一記得的是那次除夕宮宴散席之後,自己看見那孩子蹲在臺階上撿海棠花瓣,他只是看了一眼,沒有停下來。
也許問題就出在這裡。他沒有停下來。
他在黎元需要有人停下來的時候,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
他不知道那一眼在黎元心裡留下了什麼,也許什麼都沒留下。但他知道自己錯過了。
這種無力感讓他煩躁。
他在朝堂上什麼都能解決——戶部的爛賬,工部的堤防,江南的鹽稅,北境的糧草。
他從來不會對任何問題感到無力。
但面對這個安安靜靜坐在他對面喝茶的弟弟,他發現自己所有的能力都用不上。
他不能像對大臣那樣用權力,不能像對兄弟那樣用謀略,甚至不能像對朋友那樣用真誠——因為黎元不給他這個機會。
他們之間隔著一層極薄的冰。
他可以看見黎元在冰那邊做什麼,甚至可以聽見黎元說話的聲音,但他一伸手,冰就攔住了。
他想過要不要首接問——“你為什麼怕我”。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問過黎元,“二哥如果做了什麼讓你害怕的事,你告訴我”。
黎元當時搖了搖頭,說“太子哥哥很好”。
那個回答跟現在一模一樣——還是“太子哥哥很好”,還是搖頭,還是不肯說。
他知道就算現在再問,黎元還是不會說。
那層冰對黎元來說是一道護身的屏障,他不能硬敲。
有一天晚上黎元從東宮離開之後,黎修站在書房窗前看著他的背影。那個小小的身影夾著描紅本,走得不快不慢。
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在心裡把黎元比作寵物。
那時候他想,如果他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捧到黎元面前,那孩子會不會有一天也對他笑。
現在他覺得這個想法本身就是錯的。
黎元不需要他捧東西。
黎元需要的是他先把自己放下來——不是太子,不是儲君,就是一個普通的兄長。
就像那天在下棋時黎元說“太子哥哥你可以當觀棋的人嗎”,他答應了,然後真的只是看著,沒有出聲。
那大概是他們之間最親近的一刻。
他要繼續當好那個“觀棋的人”——不插手,不指導,不試探,只是陪著。
他問自己能不能做到。窗外銀杏樹的枝丫在月光下泛著淺淺的銀灰色。
他把手背在身後,把那枚玉扳指在手指上慢慢轉了一圈。
。”迫不,急不“——字個西了寫筆提,紙新張一開鋪他後然
。燈了熄吹,下底紙鎮在字個西這把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