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秀無比堅定的點點頭,她當然想好了,她就是要過人上人的生活,她沒有錯。
見她點頭,錢媽媽也沒甚可猶豫的,姑侄倆去了廚房。
見她二人過來,錢秀又打扮的這樣漂亮,廚下之人紛紛打趣:“錢媽媽,阿秀姑娘這是好事將近了吧。”
錢媽媽但笑不語,錢秀巧笑倩兮。兩人這樣做派,誰看了不會覺得自己猜對了。
聽聞她二人要親自為二爺準備晚膳,廚下迅速騰出一個灶臺,專供她二人使用。
石斛將兩人的動靜悉數稟告給陸攸寧,本以為小主子聽聞兩人的所作所為定會怒不可遏,立即便要著人拿下錢氏姑侄。
可誰知陸攸寧專注抄書,淡定落下最後一筆後甚至還有閒心欣賞自己的傑作,瞧著像是對他那一手從狗爬進化到雞爬的字極為滿意。
石斛:不是他不向著自家主子,實在是他想不通啊,自家小主子這般聰慧靈巧,怎麼就寫不好字呢。
陸攸寧將自己的課業歸攏到一處,又拿起一本書來:“等我爹爹回來,你去松濤院說一聲,就說我再趕課業,不去同爹爹一道兒用飯了。”
石斛挑了挑眉,壓低聲音:“小公子,咱們不去揭穿她們嗎?”
陸攸寧依舊反派笑容,高深莫測道:“還不到時候呢。”
石斛:“那什麼時候才是到時候啊?”
陸攸寧:當然是等便宜爹實實在在感受到背叛的時候啊。若此時拆穿,怕是錢媽媽哭上幾聲便能將事情輕鬆揭過。
若是那般,今日有奶孃錢媽媽,日後就會有李媽媽、趙姑娘,那他整日防這個防那個得多累啊。
若是石斛知道陸攸寧心中所想,想必定會感慨:嗚嗚,我的主子是惡魔啊。
得知陸攸寧不過來同他一道兒用餐,陸時儼只吩咐懷硯:“叫廚下準備幾樣阿寧愛吃的糕點,免得他半夜腹中飢餓。”
錢秀卻是心下激動,覺得今日一切真是順利,肯定是老天爺都在幫她。
錢媽媽親自替陸時儼布了菜,嘆了口氣才道:“二郎,前幾日是老婆子我不對,是我年紀大了腦子糊塗,想著同你親上加親。
我想好了,今日咱們一起吃了這頓飯,明日我就帶著阿秀回鄉去。即便是拼了我這條老命我也不會叫那黑了心肝的將阿秀隨隨便便嫁人。”
阿秀抹了眼淚,小聲道:“姑姑沒事的,有您在阿秀什麼都不怕。”
聽她要歸鄉去,陸時儼表情莫測:
“媽媽,我說過,我可以替阿秀妹妹在京城尋個靠譜的夫家,她出嫁後也可拿我這少卿府當做孃家走動。
有我看著,沒人敢欺負阿秀。即便日後我不在了,還有阿寧,他是我的孩子自然也會照管阿秀的。”
無人知曉此刻,懷硯站在一旁內心瘋狂祈禱:‘錢媽媽,您就答應吧。’
可他的心聲沒人能聽得到,所以事情還是照著原定的方向發展。
錢秀起身替陸時儼斟酒:“陸二哥,這段日子多謝你收留我和姑姑,阿秀會一輩子記得您的恩情的。”
陸時儼盯了那酒水一瞬,而後在錢媽媽和錢秀或糾結或期待的目光裡一飲而盡。
伸手拿過酒壺自己滿上一杯:“此次一別,今生怕是無緣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