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儼並不怎麼難過,他從前確實將錢媽媽當做很重要的人看待,但今日的情景他也早有心理準備。
瞧著時辰差不多了,明日還要上朝,守硯提醒了一句:“二爺,時辰不早了,您早些休息吧。”
陸時儼起身,卻沒進內室,而是朝著院子外走。
依舊是零秒猜出主子想幹什麼,守硯趕緊快步跟上。
陸攸寧晚上惦記著收拾錢媽媽和錢秀,晚飯都沒好好吃上幾口。捱了陸時儼一頓雞毛撣子後心情極度鬱悶,張媽媽給他上了藥後便哼哼唧唧,飢腸轆轆的睡了過去。
見著陸時儼來,張媽媽趕緊迎了上來。
有孫媽媽提點,她也總算是搞清楚了明明小少爺揭穿了錢氏姑侄,為何二爺還會大動肝火。
怎麼說呢,張媽媽莫名有些心虛,害怕二爺覺得小主子太有心眼會生了厭惡。
可這都迎上去了,她也沒想好怎麼替陸攸寧描補,只能乾巴巴道:“二爺來了。”
陸時儼點了點頭,徑自入了進了內室。
張媽媽想到陸攸寧小屁股上的紅稜子,猶豫半晌還是沒跟著進去,她想二爺總不會再打小主子一頓的。
陸攸寧白日里動腦過度,入了夜又捱打哭鬧浪費不少體力,雖然兩瓣屁股火辣辣的,但一點沒耽誤他睡覺。
陸時儼坐在床邊,從袖帶裡掏出上好的金瘡藥後輕手輕腳的掀了被子。
這一看便忍不住懊惱,明明他都己經收斂了力道,怎得還傷的這樣重。
睡熟中的陸攸寧不知道,便宜爹先是給他重新塗了藥,又稀罕的摸了摸他的小手小腳,最後瞧不夠似的捏了捏他的臉,呆了足足快兩刻鐘才心滿意足離開了。
陸攸寧一覺睡醒己經日上三竿,得知便宜老爹給自己告了假後,很光棍的想要是日後都能不進宮就好了。
黃大人一早在宮門口遇上陸時儼,見他懷中空空十分詫異:“松瞻今日怎的兩手空空。”
陸時儼:“小兒頑劣,昨日貪玩扭了腳,這幾日上不了學了。”
待鐘鼓聲響,眾臣排隊入宮門,隊伍行至陸時儼時,值守的禁軍多問一句:“陸大人,今日怎得不見陸小公子?”
陸時儼面上還是用那套說辭應付,心下卻是感慨:‘小兔崽子,倒是惹人惦記。’
事實證明,惦記著陸攸寧的人真的挺多。
蕭疏白昨日就回了宮,今日興沖沖的就等著陸攸寧來了和他抱怨這幾日抄書有多麼累人,可等來等去連陸攸寧的人影都沒瞧見。
這叫他心情瞬間糟糕。
惦記陸攸寧的還有楊錦書。
楊錦書原本就和八皇子一行貌合神離,林武和丁戈二人有因為他,先是被陸攸寧聯合蕭疏白用茱萸粉教訓,回到家中後又被親爹拿著馬鞭好一頓抽。
本來事情都己經快過去了,結果楊御史像是瘋了一般追著他二人的父親參。丁林兩家的麻煩事兒層出不窮,他二人儼然都快成家中的千古罪人了,哪還有心思找楊錦書的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