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荷走到自家食肆後院。
正摸到鑰匙要開門，院內木門便“吱呀”一聲從裡邊打開了。
沈娘子立在門內，眼底帶著幾分倦意，見是她歸來，當即鬆了口氣。
“可算回來了！我在院裡望了好幾回，總不見你的人影。夜裡街巷人雜，我生怕你耽擱迷路，索性也不敢睡，坐著乾等你。”
季荷抬步進門，有些不好意思。
方才出門，光顧著同陳秀才交代收尾事宜，倒忘記跟沈娘子打聲招呼了。
她致歉道：“燈會遊人太多，熱鬧纏身，一時忘了更次。”
片刻，沈娘子給她沏了一盞茶遞來，上下打量她一番：“瞧你這滿面春風，此番出門，定然是淘到稀罕好物了？不然哪有這般喜色。”
季荷也不遮掩，欣喜地拿出兩包素紙裹好的乾貨，擱在桌面上。
紙包樸素尋常，瞧著並無出奇之處，可她剛拆開一角，一縷清冽甘潤的幽香便緩緩漫開。
沈娘子連忙湊近細嗅，滿臉新奇訝異：“這香氣好生別緻，我這陣子去了不少香料行鋪，從未聞過這般乾淨的香料。這是何物？”
“這是蒔蘿子。”季荷捻起幾粒乾爽飽滿的種實，就著燈火細看。
她緩緩道來，“是跨海運來的舶來香料，在汴京算是稀罕物。”
“咱們食肆主打的口味，本就和汴京本地酒肆重油重香的路子截然不同。
本地食客吃慣了濃油赤醬的菜式，總有嫌淮揚菜太過清淺的。”
“可這汴京城大多香料溫燥厚重，根本適配不了淮揚菜的路子。
所以這段時日，我一首思忖做些改良新菜式，卻又無從下手。”
沈娘子連連點頭，“正是這個理。”
“如今得了這蒔蘿子，倒讓我有了新主意。”季荷一說到這些，眼中總有一絲遮不住的興奮，“此物性涼清潤，香氣只提鮮、不奪味，最能襯得河鮮、時蔬清甜純粹。
往後做糟滷河蝦、清燉白魚、涼拌脆筍，只需添上少許，便能做出不一樣的風味。”
沈娘子越聽越是振奮，眉眼皆亮：“這般說來可是件好事！”
季荷點頭，“只是此物跨海而來、儲運艱難，存量稀少。我己問清那商戶所在，先小試一番，若是食客受用喜愛，我們便去敲定長久貨源。”
沈娘子由衷讚歎：“你做事最是穩妥，凡事皆謀定而後動。”
這話剛落，季荷心底的癮頭便按捺不住了。
她這人有個毛病，一旦心裡把菜式、風味、搭配琢磨通透，心底便似貓抓一般，搔癢難耐，半分也憋不住。
她盯著桌上的蒔蘿子，越看越是心動，當即就要起身往後廚去：“橫豎此刻夜深無事，不如我即刻生火試做一道。”
身子剛抬過半，手腕便被沈娘子按住。
沈娘子又好氣又好笑，“你這人真是不知疲倦，片刻也不肯歇息。”
。歸才深夜至騰折，波奔會燈赴遠又裡夜，歇未刻片、灶掌客迎日白，晚到忙早從日今你“，落數細細頭指著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