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7章
“無聊的時候，就該找點事情打發一下時間！”王摘星收回餘光，嘴角勾起微微弧度。他側頭，對上李文傑的視線。
師兄弟二人的目光相接只毫秒，他們沒有言語，沒有表情變化。
只是，李文傑那標誌性推眼鏡的動作慢了卻稍微一拍，那是兩人長久以來互相瞭解後的默契，傳遞的是“去吧，下手重點！”
王摘星自然而然地放慢腳步，從隊伍中段退到末尾。他看似走得很隨意，似乎只是累了，想走慢一點，順便觀察一下週圍地形。
當與玉衡並排時，王摘星假裝才發現對方似的微微側頭。
“喲！是玉衡道長吧。”王摘星的聲音很輕，帶著玉衡此刻最需要的關切問道：“還好嗎？”
起初，玉衡還沒反應過來，依舊是唯唯諾諾的儘可能避開來人，待反應過來時，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敢置信的光。
這一天，所有人從剛開始對他的略顯尊重到此刻對玉衡都像對待空氣，甚至空氣都不如，不！至少對空氣，不會被刻意避開。但現在，居然有人主動跟自己說話？還是關心？！
“道友...”玉衡的聲音沙啞，眼眶迅速泛紅道：“我...”他感動得險些再次犯錯。
“噓...”王摘星豎起一根手指壓在嘴唇上，眼睛瞥了一眼隊伍前方，示意遠處那些背對著他們的身影提醒道：“小聲點，別讓他們聽見。”
明白用意的玉衡拼命點頭，但那委屈的眼淚終於失控，只不過，這次他長了記性，壓低聲音道：“道友，我非故意而為！只是看不得那些小孩子受苦而已，它們生前是人，就算變成那樣，也該有個全屍才對...但我不知道會搞成這樣！”
王摘星沒有打斷，臉上的表情漸漸從關切變成了理解和一股沒來由的同情？
“是真的，你相信我嗎？”玉衡滿眼帶著值得被相信的渴望。
王摘星一臉誠懇地回答道：“玉道長，我懂你。”隨即他輕嘆一聲，目光投向遠處廢墟中，漫無目的遊蕩的活死人，聲音裡帶著看透世事的蒼涼道：
“說實話，剛才看到那些活死人啃食咱們通道的場景，我心裡也不好受。尤其是在看到那些已經殘缺不全的孩子們！唉...”
聞言，玉衡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拼命點頭道：“對，我就知道有人能理解我！他們根本什麼都不懂！慈悲於天下蒼生，難道這不是我們修道之人的本該做的嗎？”
王摘星靜靜的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玉衡永遠看不懂的情緒。
“你的慈悲是沒錯。”王摘星緩緩說道，“但在‘葩甘鎮’這等如同煉獄中，你的慈悲是需要力量保護的。如果沒有力量的慈悲，就像幼兒園裡的小孩子帶著金銀首飾走在酒吧門口！那不是善，而是禍。”
玉衡愣了一下，本想反駁，可又不知道怎麼去反駁。
王摘星拍了拍玉衡的肩膀，岔開話題問道：“過去了，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這種問題，讓玉衡的肩膀瞬間塌了下去，聲音帶著自卑道：“我也不知道。現在已經沒人願意帶我了，蘇局看我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徐道長也不再管我了。這裡！也許我已經無法出去。”說著，他的眼淚又下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