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3章
“明天要跟老王八見面了,一定要冷靜分析現場局勢、人員情況、符咒和丹藥的數量,絕不能因為衝動,一股腦的都甩出去,現有人員當中,可是有好幾個大道觀的前輩,可不能讓自己掉鏈子了。”
玄清則在腦海裡回憶著宗門各種劍法以及招式,想著用更有效的招式對付那些活死人...和最後一劍的“承諾”,想到承諾,他緊了緊手中的長劍,眼神里透著為兩個師弟以及所有犧牲者報仇的堅定。
封雲修雖然僅剩一隻胳膊,但閒不住,正琢磨著用一隻手臂怎樣保持平衡?而招式他早已滾瓜亂熟,只有保證全身處於平衡狀態,才能更靈活地出招。他自語道:“嘿!這樣也不錯,直接成了楊過那樣的獨臂大俠!就是差了一隻大雕...”
這開朗的性格,倒是惹得二師父“老瘋子”一陣無語!
老瘋子原本靠在牆壁閉目養神呢,聞言,他睜開眼睛,看著自家山門的徒弟,氣不打一處來。多說無益,繃緊肌肉、屈膝、發力、踹,直接就是一腳“砰——!”的一聲悶響。
封雲修紋絲未動,但他回頭一臉委屈道:“二師父,無緣無故踹我一腳幹嘛?”
“哼!”老瘋子用鼻孔回應了徒弟,便懶得再看一眼。
張明哲看著分好的丹藥,心裡想著一會兒怎麼合理分配,發揮出最大的作用,他皺著眉頭,一臉認真。
而那個同張明哲一起趕來支援的江月白,正擺弄著眼前的三枚銅錢,那正是六爻金錢卦的銅錢。見狀,徐雲飛湊上前去,看著江月白眼前的卦象不語。
六次搖卦後,成卦,江月白緩緩睜眼,目光落在卦象之上,眉頭微蹙道:
“徐道長,你切看此卦,卦象陰陽交錯,坎離相搏,明明是兇險之兆,卻透著一波險浪未平,一波又起,如鴻海拍岸。雖有喘息之機,也是險中求勝之象,可再細辨爻位。生爻與死爻各佔其半,兇吉對半相持,看似前路茫茫,生死難料,稍有不慎便會墜入深淵。”
徐雲飛表情平靜,看著卦象眸色微動,手指清點一枚銅錢之上道:“江道長,此卦雖步步驚險,但你看兩卦交界之處,各隱藏一縷微光,如同暗夜之中的星火,又如枯木新生萌芽,雖然微弱卻有藏不住的堅韌,這不正是那絕境之中的一線生機?藏在鴻海浪濤的生死邊緣上?此卦是在告訴我們。若想破局,唯有前行才能藉著這縷星光逆轉乾坤。”
“原來如此,蒙徐道長一語破迷,貧道茅塞頓開,貧道感激不盡,不然仍困在卦中局不得其解。”
“道本就互通,你我同修自然之道,互相提點亦是分內之事,無需言謝...”徐雲飛用他那獨臂,扶著江月白拱起的手臂,二人一來一回的客氣著。
夜,還在繼續
汽修廠裡的氣氛,隨著時間變得緊張,所有人都心裡,盼著天亮,也盼著去結束這場可怕的噩夢。
在這樣一層厚重的陰霾下,眾人度過了收割活死人的一天。
黑夜帶著明日的未知,沉沉地壓在每個人心頭。
有人倚靠著牆壁,雙眼緊閉,試圖在這片煉獄中安眠,可微微顫抖的睫毛卻洩露了內心的不安。
有人裹著登山毯,卻形似受傷的刺蝟般,蜷縮在一角,身子時不時因偶爾傳來的嘶吼聲而突然驚顫。
還有人瞪大了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頭頂那片搖搖欲墜的屋頂,眼神空洞,卻不知在思索著什麼,也許是對明日之戰感到迷茫,又或許,是本能的,在死亡來臨之前而感到了一絲後悔,但卻可以在理智當中理解。因為,這就是人性,他可以後悔,但決定已然做出,誰也阻止不了那短暫對以往的追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