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9章
或許是一個乾淨，安靜，什麼都沒有念頭。
他把布繩輕輕扯了扯，最後靠在矮牆上，閉上眼。用力猛的一扯。
然後，葩甘鎮中心，傳來一聲巨響。
所有人都朝那個方向看去。
爆炸聲接二連三地響起。
玄清握緊了劍，李文傑推了推戰損版眼鏡，封雲修站起來，獨臂攥著短刃。
他們知道。殺戮正式開啟！
那聲巨響傳來的時候，張明哲正蹲在地上，用指尖摩挲著服裝廠倉庫裡的血漬和衣服碎掉的布料。手指還沾著不知是周圍還是肖耀的血跡。
張明哲的手指停住了。
“轟隆隆...”
爆炸聲從極遠的地方滾過來，悶沉沉的，像地底下有什麼東西翻了個身。二十四個人同時抬頭，朝聲音方向看去。
遠處，綠灰色的毒瘴把天空遮擋得霧濛濛的，而天際的另一頭，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火光在灰綠色毒瘴中跳躍，像一朵忽然綻放的花。
張明哲猛地站起來。他的膝蓋磕在一塊碎石上，整個人晃了一下，差點摔倒。旁邊有人伸手扶他，被他一把推開。
“你們聽。”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廢墟間安靜得只剩下風聲和遠處那沉悶的、持續不斷的轟響。那聲音斷斷續續的，像悶雷，又像是有什麼巨大的東西在反覆撞擊地面。
“是爆炸。”江月白走到他身邊，眯起眼睛看著那個方向：“炸藥，不是符籙。符籙炸不出這麼大的動靜。”
張明哲的呼吸急促起來。他的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燒得他頭皮發麻。
張明哲的呼吸急促起來。他的腦子裡像有什麼東西被點燃了，燒得他頭皮發麻。那個方向——那是葩甘鎮更深處的方向，是他們一路追蹤的方向，是王摘星他們往裡走的方向。炸藥。在這個鬼地方，能用炸藥的，只有從那個防空洞裡搬出來的軍火。而那些軍火，現在在王摘星手裡。
“是他們。”張明哲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但他的語氣篤定得像在說太陽從東邊升起道：“是我師父他們。”
江月白看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因為我小師兄，他是個瘋子。”張明哲的嘴角扯出一個扭曲的弧度，像是想笑，又像是在哭道：“只有他會在這種時候搞出這麼大動靜。要麼是走投無路了，要麼是——”他頓了一下道：“故意引活死人過去。”江月白的眉毛動了一下。
張明哲沒有解釋。他已經蹲下來，把那張皺巴巴的地圖攤在地上，手指在上面飛快地移動。這是他自己畫的圖，從衛星照片上描下來的，每一棟建築、每一條街道、每一個標記，都是他三天裡一筆一筆畫出來的。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過，停在他們現在的位置——葩甘鎮東南角，靠近那條幹涸的河床。然後他的手指往西北方向移動，沿著他們一路追蹤的痕跡，穿過那片居民區，繞過那個廢棄的加油站，然後——
他的手指停住了。
